淅瀝的水聲在浴室裡響起。
溫窈不太明白,自己明明已經洗過澡了,為什麼還要在這裡陪著他再洗一次。
溫熱水流淌過肌膚。
她有些睜不開眼睛,卻被逼著不斷往後退去。
啪嗒——放在置物架上的小件沐浴用品砸在了地板上。
很清晰的一聲。
溫窈頓時被嚇的身子一顫,宗煜悶哼了聲,“幺幺,放鬆。”
溫窈有些害怕。
萬一雅雅聽見聲音醒了怎麼辦?
“我不要了,我要去睡覺。”
她小聲說,聲音裡隱隱帶了哭腔。
天邊都開始亮起來了。
她好累啊。
宗煜安撫地親了親她的額角,“乖幺幺,再陪陪我。”
溫窈趴在他肩頭,有氣無力地想,他才是騙子。
她有些不忿,牙齒輕輕地咬在了他肩膀處,鬆開時,烙下一圈爭氣的牙印。
宗煜一點兒也不疼,甚至還淡笑起來:“幺幺,再咬重點。”
“……”
溫窈白淨小臉氳上淡紅。
她彆開臉,慌亂的抿著唇埋在了他肩膀上。
“寶寶。”
他低低啞啞的聲線落在耳畔,溫窈從來沒想過他會這樣喊自己,耳根一並跟著燙了起來,她小小的嗯了聲,有些害羞。
宗煜麵色坦然,冷白眼瞼睨著她,絲毫沒有錯過她的任何表情。
她喜歡這個稱呼。
他感受到了。
平常總是古板且冷著臉的男人,突然像是開了竅。
溫窈也不知道他怎麼了。
有時喊她“幺幺”,有時又喊她“寶寶”。
更多的時候,是連在一起親昵地喊她“幺幺寶寶。”
他聲線貫來低沉,更彆說在做這種事情的時刻,溫窈被他喊得一顆心不上不下的微微懸動,眼角也被逼出淚意來。
“幺幺寶寶。”
不知道是第幾遍。
溫窈腦子暈暈沉沉的,她胡亂應著,卻聽見他問:“喜歡我嗎?”
混沌腦海頃刻清醒了起來,猛地想起那天他飛往德國前,說的那句話。
——“你還欠我一個答案。”
說不出來的慌亂。
她從未在彆人麵前剖析過內心。
袒露內心了,然後呢?
她慌亂的眨動眼睫,粉唇張了又張,明明很簡單的問題,卻不知道從何說起。
直到——“嫂嫂?”
浴室門口,傳來宗雅打著哈欠的聲音。
“你在裡麵嗎?”
溫窈頭皮瞬間發麻,纖細後背線條即刻繃的緊緊地,差點忘了呼吸。
等了一會兒,隻聽見裡麵有水聲,卻沒聽到其餘動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