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話,她其實沒有想這麼早說出來的。
可今天,或許是因為那杯不算多的紅酒,又或許是因為這支舞,她還是沒忍住,將這深埋在心底許久的話說了出來。
說出來後,溫窈反倒鬆了一口氣,終於不用再反複確認他對自己的好到底是因為什麼了。
她平靜的擦乾淨眼淚,衝他抿開一絲笑容。
“抱歉,這支舞到此為止吧。”
她主動鬆開他的手,想要退離他的懷裡。
宗煜站定在原地一動不動的身影,仿佛一瞬被她這個動靜驚醒了般,他緊繃著神情,連下頜線條都咬的死死的。
他拽住了女孩想要離開的身影,一雙緊實手臂將她緊緊抱在了懷裡。
“幺幺,對不起。”
那天在老宅,陸心薇說起她曾在書房門口的事,他便猜到她應該聽到當時他和陸柏舟之間的對話了。
好幾次,想要和她提起這話,可她看起來早忘了,他擔心再度提起這個話題,會讓她不高興,這事也就一直這麼擱淺了。
喉結幾番滾動,宗煜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心慌手顫的感覺。
他不敢鬆開,生怕一鬆手,懷裡抱著的人就消失不見了。
薄唇輕微發顫著,喉結由上往下的滾動起來,所有理智在此刻都好似打了結的線團,在商場上運用到爐火純青的談判技巧,也全部失了效。
“我沒想過那句話會傷你到這種地步,這不是我的本意。”
如果知道她會因為這句話傷心,無論如何他也不會說出口。
那會兒,溫老爺子剛去世,去世前,老爺子幾乎要跪在他麵前求他照顧好溫窈。
在他心裡,他一直都清楚溫窈是他的太太,他對她好,理所應當,溫老爺子這般求他的姿態本就不必要。
他以為,他對溫窈的好,隻是因為她是自己的太太。
可後來,溫窈大病初愈沒有緣由的搬到朋友家去住,還一直回避他,連消息也不回。
他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,自己對她的在意不僅僅隻是因為她是宗太太。
後來那晚暴雪,他寧願全身上下被雪淋濕透頂也要去清溪村找她,直至那扇沉悶大門被打開,她站在門內望向他,那雙明亮溫潤的眼眸裡倒映出他的身影。
他徹底確定,他對溫窈是喜歡的。
不是因為她是宗太太,是因為她是溫窈,是他的幺幺,才喜歡她,想對她一輩子好。
“幺幺,即便你不是宗太太了,我也喜歡你,除了你,沒有彆人能成為宗太太。”
他從來就不是很會說好話哄人的性子,可這一刻,隻恨不得自己能有陸柏舟那張慣會花言巧語哄人高興的嘴。
溫窈抬起眼皮定定地看了他許久。
男人冷峭英俊的臉龐上寫著慌亂,漆黑深邃的眼眸中隻剩她一個人的身影。
她覺得茫然,又覺得不知所措。
心底那道好不容易結了痂的傷疤在今晚再度被撥開,血肉淋漓的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