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能來,我很高興。”
他的幺幺,真是一個很好的人。
溫窈長長的眼睫輕顫著,她張開手臂,抱緊了他的胳膊。
晚上十點整,車子抵達西奈山醫院。
宗煜手臂上的傷有點嚴重,必須住院兩天按時換藥。
到醫院時,溫窈才醒過來,她隻知道宗煜手臂受了傷,具體什麼情況,他沒告訴自己,隻說是小傷,不足掛齒。
直到護士進來給他換藥。
男人脫了外套,因為要處理傷口,裡麵穿著的黑色襯衫袖口也被挽了上去,露出包紮著的紗布。
紗布上暈開了少許紅色血跡。
溫窈坐在他身旁,一張白淨小臉繃的緊緊的,宗煜倒是從未在她臉上看到過這般嚴肅表情,他抬起另一隻手,捂住了她漂亮眼睛。
“幺幺乖,不看。”
被子彈擦傷過的傷口和普通傷口還是有區彆的,看起來會更可怖一些,顯得血肉模糊。
溫窈動了動鼻子,已經聞到鮮血和藥物混雜在一起的味道,算不上好聞。
卷翹眼睫蹭著男人的手掌心,宗煜喉結輕滾上下。
溫窈趁機拉開了他捂住自己眼睛的手。
護士正好拆開紗布,露出裡麵不規則、細長的條狀傷口,傷口邊緣因高溫摩擦呈現出燒焦的黑褐色灼痕,其餘地方則是泛紅發腫,伴隨輕微滲液。
溫窈第一次看見這樣的傷口模樣,小臉顏色微微發白。
宗煜皺了眉,又一次捂上她的眼睛,不允許她繼續看下去。
“好了幺幺。”
溫窈牙關輕顫,這哪是不嚴重呀,分明就很嚴重!
她抿著唇,口吻略微生氣,“騙子。”
護士在換藥,用英語叮囑說:“之後會進入結痂期,注意一定不要碰水,每天定時消毒,如果狀況恢複不錯,明天就可以出院了。”
宗煜臉色淡然點頭。
沒多久,護士端著醫藥盤出去了。
宗煜將黑色袖口放了下來,擋住了傷口的位置,他特意抬了抬受傷的手臂,哄人說:“真不疼。”
溫窈表情木木地看著他,宗煜這人的嘴巴有多硬她已經領會過了。
才不要信他。
她作勢抬手,要朝他受傷的地方打下去嚇唬他,讓他嘗點苦頭,宗煜就這麼看著她,居然也不躲。
反倒讓她進退兩難起來了。
“疼死你算了。”
悻悻地收回手,她垂下眼,語氣悶悶的。
宗煜笑了笑,“其實是疼的。”
現在知道承認了。
溫窈鼓起兩邊的腮幫子,沒應這話。
男人濕熱的吻落在她發梢,他口吻淡淡說:“看到你來,就不疼了。”
甚至還慶幸,讓他受了這點傷。
要不然,怎麼能知道,她心裡原來這麼在意自己。
溫窈被他說的一噎,明明他以前不會說這種話的,現在怎麼張口就來。
她臉熱的起身,隨口問:“那你今晚怎麼洗澡呀?”
他手臂不能碰水。
深黑眼眸幽幽沉下去,宗煜另一隻沒受傷的手臂,摟住女孩軟腰又將她重新拉回到身邊。
冷感音質低啞說:“隻有你能幫我了,幺幺。”
她……怎麼幫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