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裡的浴室,不及婚房那邊的浴室一半大,空間也就顯得逼仄。
宗煜隻能將受傷的手臂抬高了位置,他站在溫窈麵前,水流聲淅淅瀝瀝的響起。
溫窈臉紅的不像話,眼睛壓根不敢四處亂看,她胡亂替他擦著胸膛。
“好了。”
幾分鐘後,剛要將手中的毛巾丟開,讓他自己穿衣服。
宗煜攥住了她纖細腕骨,高深眉骨壓出弧度,“幺幺,沒洗乾淨。”
什……什麼沒洗乾淨。
她明明很努力了。
耳根已經紅透了,溫窈吞咽著喉嚨,據理力爭,“洗乾淨了。”
“這裡沒有。”
宗煜握住她的手。
“……”
溫窈再次憋紅了小臉,宗煜現在是個患者,他說沒洗乾淨,隻能順著他說的去做。
“那你說,怎麼洗吧。”
男人眸色幽深了下去,模糊嗓音幾乎要溺在水流聲裡。
平時他洗澡最多半個小時,溫窈今天幫他洗,反而多用了半小時,從浴室出來時,溫窈雙手都要麻木了。
時間已經不早。
vip病房裡隻有一張病床,外加一張陪護床,除此之外,還有一張一米五左右的沙發。
溫窈今晚打算在沙發上將就一晚。
宗煜坐在床邊,單手拿毛巾擦著頭發,嗓音仿佛還浸染著浴室裡的水汽,“幺幺,一起睡。”
啊?
看著那張單人病床,溫窈沉思,應該……睡不下兩個人呀。
而且,她擔心會壓到他受傷的那隻胳膊。
“沒關係,我睡沙發就行。”
這沙發看著挺柔軟的。
宗煜沒再和她多說,隨手將毛巾放下,長腿大步走過去,有力臂膀托住女孩的臀部,將她抱了起來。
溫窈險些嚇了一跳,手心撐在了他挺闊肩膀處。
“放我下來……”
直至走到床邊,男人才將她放下。
好吧。
溫窈也就沒再糾結睡沙發還是睡床的事兒,嬌小身子往被子裡縮了進去,她占不了多少位置。
窗外天色早已暗透。
宗煜關了燈,一並上了床。
狹小病床上,兩人擠在一塊,肩膀貼著肩膀,雖然靠在他完好手臂這一側,溫窈依舊沒敢多動,生怕不小心碰到他傷口。
宗煜卻主動將她攬在了懷裡。
她的臉頰貼著他的胸膛,靜謐夜晚下,能清晰聽見彼此心臟跳動的頻率。
領證以來,兩人第一次擠在這樣一張小床上。
還是在異國他鄉的夜晚。
很奇妙的感覺。
他身上溫度比自己高了許多,抱著他,像是抱住了冬天裡的小火爐,溫窈舒服的又往他懷裡鑽了過去。
宗煜寬大掌心一下又一下的在她纖薄後背上輕拍著。
像在哄小孩。
“幺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