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低嗓音喊她小名。
困意襲來,溫窈迷迷糊糊中應了他一聲,又聽見他說:“抱歉,讓你擔心了。”
出生後沒多久,宗家便對他按照繼承人的標準進行培養。
他習慣了獨當一麵,遇到問題,隻會想著第一時間先解決,直到今天在機場看見溫窈。
女孩身形單薄地站在洶湧人潮中,乖乖等他過來。
那時他才意識到,原來自己的妻子會這麼緊張擔心他,不惜跨越萬裡隻為來到他身邊,確認他的安全。
“以後,有事會第一時間和你說。”
今天這事,的確是他做的不好。
溫窈用臉頰輕蹭著他,嘴角輕牽起來:“這次先原諒你了,下不為例。”
彼此體諒,婚姻才能走的更長遠。
宗煜,也有他的不容易,即便看上去什麼也難不倒他。
……
次日早上。
吃了早餐後,溫窈離開病房,站在走廊安靜處給湯姐編輯了一條短信。
原本請的兩天假,需要延長兩天,等宗煜今天出院後,他們明天一起回京市,他申請了私人航線。
這個點在國內是晚上八點左右。
湯姐收到她的消息,很快回了信,給她批準了。
溫窈回了一個大大的笑臉。
湯姐調侃了句:【夫妻倆感情真好,宗總看見你去找他,可不得感動死】
溫窈想了想,她來紐約,宗煜似乎確定挺高興的,但感動看不太出來。
站在窗戶口吹了一會兒風,腦子清醒了不少。
溫窈這才往病房走去。
今天給宗煜換藥的護士換了人,不是昨天的中年女護士了,而是一個看起來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女孩。
對方金發碧眼,五官出挑動人。
昨晚七點半的會議推遲到了今天早上。
宗煜穿著病號服坐在病床上,電腦被擺在桌子上,屏幕裡的小方框中都是宗氏各位高層,正在做著近期工作彙報。
年輕護士趁著換藥間隙,偷瞄了好幾眼男人英俊的側臉,有些心癢難耐。
即便隻是簡單的坐在病床上,也是不怒自威的氣場,完全讓人移不開視線。
從他第一天住進西奈山醫院時,她就注意到他了,今天還特意調到了他的病房。
宗煜眉頭忽然微不可察的皺了下。
年輕護士嬌聲說:“抱歉先生,不小心弄疼你了。”
宗煜連個多餘眼神都沒給,依舊聽著屏幕裡高層的彙報,餘光倒是時不時往門口落幾眼。
換藥包紮傷口的事情非常簡單,隻需要幾分鐘。
換完藥,年輕護士沒舍得立刻走,繼續磨磨蹭蹭地收拾著手中的醫用托盤。
她身上噴了不知道什麼品牌的香水。
濃鬱,且刺鼻。
宗煜眉心蹙的愈發緊,幾乎要攏出一個‘川’字。
他冷淡眼眸終於睇向身旁年輕護士,口吻鋒銳: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見男人目光看向自己,女人心臟漏跳一拍,完全忽視了對方口中的冷漠,她放下托盤,大著膽子坐在了病床邊沿。
一雙胳膊毫無征兆的朝著宗煜肩膀摟了過去。
“先生,您願意來一場異國情緣嗎?”
刻意放柔的聲音裡透著嬌媚曖昧,英語尾音落的繾綣勾人。
溫窈邁進病房門口時,正好撞見了這幕,她腳步一頓,停在原地,眉頭輕抬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