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穗擺擺手,“這裡麵的菜是我挖的,不能給你們。”
把那一處野菜留給它們就不錯了。
不過這兩隻野雞像是賴上了她一般,她走到哪裡,它們跟到哪裡。
還跟著她下山。
甭管顏穗是跑是走,它們都能穩穩當當跟上去,矯健得不行。
眼見都要下山了,顏穗隻好威脅道:“再跟著我,把你們宰了做烤雞!”
絲毫危險意識都沒有的它們,沒把這威脅當回事。
於是在顏穗回家的時候,身後便跟著兩條尾巴。
老太太眯著眼一看,“哎喲這是什麼雞,跟鳳凰似的,真叫人稀罕。”
顏穗:“奶奶你見過鳳凰啊?”
“那書上不是有嗎,尾巴就這麼好看,不過顏色不大一樣。”
顏穗歎氣,“它們是山上的野雞,非跟著我回家,煩死了。”
老太太緩步靠近,想伸手摸摸。
但這兩隻野雞躲到了顏穗身後,不給她摸,還滿臉防備瞪著她。
老太太樂嗬嗬笑了起來,“看來它們喜歡你,那就養著吧。”
她已經先入為主,主觀認定它們就是鳳凰。
顏穗見老太太喜歡,便同意它們暫時留下。
“奶奶,那你給它們喂點野菜吧,它們就是跟著我的野菜來的。”
“好,回頭我讓你大伯在咱院子裡搭個窩。”
顏穗卻覺得不用這麼麻煩,直接把它們丟果園去。
卻惹得老太太嗔了她一眼,“養寵物和養雞怎麼能一樣。”
顏穗擺擺手,反正辛苦的是顏舜中。
老太太讓她給兩隻野雞取名,顏穗隨手丟出了大王小王這兩個名字。
仔細看看,它們的尾羽顏色其實有差彆。
體型稍大的那一隻尾羽更長更白,它就叫大王。
另一隻自然就是小王。
老太太給它們喂了野菜,它們埋頭吃得正歡。
跟對了人,頓頓都能吃上。
“奶奶您在這兒看著它們,我出去摘點菜。”
她之前在四合院那邊種的青菜已經長大,正是最嫩的時候。
這些小青菜得抓緊吃,不然老了就不好吃了。
除了青菜和小番茄,後麵阮大媽還給她一些自家育苗的茄子和辣椒,如今長得正好。
村裡大多這樣,誰家種子買多了擔心浪費,便送給其他人,反正值不了多少錢。
就這樣你送一點他送一點,顏穗的菜園子已經小有規模。
光是青菜都有好幾種,目前能吃的是油菜和雞毛菜。
她拿著小籃子過來收,隔老遠便瞧見院子裡杵著一個人。
張婆子正朝著她的菜地伸手。
那茄子還隻是苗,連花都沒開,她能摘什麼?
“張奶奶!”顏穗喊了一聲。
張婆子本就做賊心虛,才握住那茄子苗,還沒來得及拔出來,驟然聽見顏穗的聲音,心跳都漏了節拍。
她慌忙抬頭,便瞧見顏穗朝著她大步走來。
“我我我、我就看看,我什麼都沒乾!”
顏穗指了指屋簷,“你大概不知道,我這裡裝了好幾個監控,你要是真乾了什麼,我不介意找你孫子算賬。”
張婆子猛然回過頭,便瞧見了屋簷下那明晃晃的攝像頭。
她心裡一陣後怕,訕訕笑了起來。
“你看看你,這麼較真乾啥,我又沒碰你的菜。”
顏穗:“你該慶幸自己還沒來得及做什麼。”
包括她那果園,也花錢裝了不少監控。
張婆子惱羞成怒,“我都說了,我沒打算乾什麼,就是看你這菜長得挺好。”
顏穗沒搭理她,開始拔小青菜。
張婆子卻沒急著走,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。
“顏穗你這青菜長得挺好,給我一把唄。”
“不給。”
張婆子還是頭一回見像顏穗這樣厚臉皮的人。
住在常青村的鄉裡鄉親,誰會小氣到連一把青菜都不給。
她老大不高興走了,嘴裡念叨著:“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沒有人情味兒了,一點都不像我們那時候。”
顏穗沒搭理她,青菜裝了滿滿一籃子,這一片地的青菜跟沒動似的。
她捶了捶酸疼的老腰,這青菜還是種多了。
顏穗提著青菜來回幾趟,先後給阮大媽他們送了一些。
最後去趙老太家的時候,開門的是她閨女趙誌芳。
她聽阮大媽說過,趙老太年輕時嫁到了外村,結婚五年就生了趙誌芳。
婆家嫌她生不出兒子,她性子潑辣,乾脆把婚離了,帶著趙誌芳回娘家住。
趙老太年輕時在養雞場乾活,把趙誌芳拉扯大,後來還拿出積蓄給趙誌芳在城裡全款買了房。
當初趙誌芳結婚,男方說好是入贅,第一個孩子得姓趙。
後來她頭胎生了兒子,那會兒男方便有些不情願,想讓兒子跟他們姓。
礙於趙老太強勢,拿出了婚前簽訂的協議,他們才不情不願履行了頭胎姓趙的承諾。
結果二胎生了閨女,男方便又鬨了起來,非要給兒子改姓,讓閨女姓趙。
趙老太自然不同意。
這一步要是退了,他們隻會得寸進尺。
但趙誌芳拎不清,被男方哄住了,偷走了親媽手裡的婚前協議,還給兒子改了姓。
這可把趙老太氣壞了,當場便要和趙誌芳斷絕關係。
中間整整十年,母女倆都沒來往,還是前幾年趙誌芳生病,才緩和了她們之間的關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