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幾日,顏舜中找來清理魚塘的人已到位。
顏穗沒打算將幾個魚塘打通,維持現狀就好。
這樣更方便她分品種種植。
她做過調研,目前市麵上能賣得更高價的鮮切荷花是重瓣荷。
奔著掙錢而去,自然要種更貴的品種。
顏穗請人清理魚塘這事兒,很快傳遍了常青村。
顏梁還一心在家裡等著顏穗上門,連著好幾個晚上都睡不好。
怕自己主動找上門,被顏穗趁機壓價。
又怕自己錯過這個機會,到頭來一場空。
趙春榮卻信誓旦旦,再三勸他忍耐。
這不,他就忍到了現在,結果瞧見顏舜中雇人清理魚塘。
旁人一問,顏舜中便說:“我侄女兒不是想種荷花嘛,家裡正好還有二十畝的魚塘,清理出來給她種荷花。”
顏梁一驚,他還真忘了顏穗家裡有魚塘這回事。
這下他哪裡還坐得住,趕忙跑去問顏穗。
“我手裡也有不少水田,正適合種荷花,價格好商量。”
顏穗一手托著下巴,懶懶窩在秋千上。
“顏梁哥,可我之前問大奶奶,她說你不會把地方賣給我呀。”
顏梁啞然,支支吾吾不知道該怎麼說。
總不能說我想坑你錢,故意拿捏你吧。
“大奶奶說了,哪怕這些地放在手裡爛掉,都不會賣給我,我隻好死了這條心啦。”
“後來我大伯便說把家裡的魚塘拿出來種,加上旁邊那幾畝田地,也有二十多畝,足夠了。”
顏梁天都要塌了,不夠啊!不夠!
他千算萬算,怎麼就沒算到顏穗家裡還有魚塘這回事兒。
“就這二十多畝,不太夠吧?”
“不夠也沒辦法啊,大奶奶說了,顏梁哥手裡的田地無論如何都不會賣給我,我能怎麼辦呢,我也很絕望啊。”
顏梁:“……”
不,你沒有我絕望。
顏穗點點下巴,突然揚起笑容。
“不過顏梁哥你放心,我以後肯定不會再打你的主意,我就算要承包田地,也不會再找你買。”
顏梁失魂落魄走了出來,他現在感覺自己仿佛錯過了一個億。
趙春榮瞧見他,迫不及待迎上來。
“顏梁,問清楚了沒?怎麼回事啊?”
顏梁氣不打一處來,一把揮開她的手。
“還能怎麼回事!要不是你,我和顏穗現在已經把合同簽下了,錢都到手了!”
“奶奶!我是不是你親孫子,我究竟哪裡得罪你了,你要這樣斷我財路!你給我句明話,我究竟要怎樣做,你才能離我遠點,彆再管我的事了!”
趙春榮腦袋嗡嗡作響,被他質問得啞口無言。
可她怎麼知道顏穗突然就不買了。
顏梁扒拉著頭發,這種平白丟了錢的感覺實在不好受。
彆看他現在手裡還有兩百萬,可這個錢還不夠他在城裡買房付個首付的。
“奶奶,你現在也不在我家住,以後就安分點,彆老往我家跑了,不然二叔二嬸要不高興的。”
趙春榮目眥欲裂,“我是你親奶奶!你這是不孝!”
顏梁對她一向很孝順,從來不會說這種話。
她卻不知道,那些孝順都是建立在不會侵犯他利益的前提下。
趙春榮幾度壞他的事,已經讓顏梁耐心告罄。
“不孝就不孝吧,隨你怎麼說。”
顏梁擺擺手,滿臉煩躁進了屋。
他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,得抓緊把手裡的田地都轉出去,哪怕降價轉讓。
總比一直這樣耗著要好。
可目前除了顏穗,他心裡還真沒有合適的人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