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穗出來的時候,趙誌芳和趙老太吵得不可開交。
“你要我說多少遍,是那個死老太婆親口說的,草莓是顏穗讓她去超市買的,錢也進了顏穗的兜裡!就是她要坑我,你怎麼就聽不明白!”
趙老太忍無可忍,揚手一巴掌甩在她的臉上。
“究竟是誰聽不明白!她說什麼你就聽什麼,那我說的話你怎麼不聽!你自己犯蠢,還想到處攀扯彆人,我看你就是沒長腦子!”
這事兒要是和顏穗有關,公安早過來拿人了。
趙誌芳無非就是心裡不平,想找個人撒氣而已。
“你再鬨,彆怪我對你不客氣!”
“我就鬨!”趙誌芳歇斯底裡吼著,“我兒子腿都被人打斷了,我憑什麼不能鬨!”
李傑這才假惺惺走過來,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,扶著趙誌芳。
“我們不是要鬨,我們隻是想給兒子討個公道而已,這也有錯嗎?張大娘口口聲聲喊著是顏穗指使她的,我們不找顏穗,還能找誰?”
顏穗拍拍趙老太的肩膀,“沒事的趙奶奶,您女婿說的也沒錯。”
李傑臉色一鬆,“我就知道顏穗你是個明事理的人。”
顏穗笑了起來,“當然了,都是文明人,哪兒能不講道理。可這講道理,也得有評判的人吧?不然各講各的道理,誰來主持公道呢?”
趙誌芳麵目猙獰,陰狠地瞪著她。
“我兒子腿都被人打斷了,你還想抵賴!”
顏穗兩手攤開,佯裝無奈歎了聲氣。
“我沒想抵賴,你們不是要講道理嗎,那就報警唄。張奶奶在派出所說是我指使的,照理來講,公安應該會來找我問話。”
阮大媽立馬接話:“就是啊,難道你們比公安還厲害,一句話就能給人定罪?”
顏穗敏銳捕捉到李傑臉上一閃而逝的心虛,她大概能猜到,也許張婆子壓根沒說過這話。
“還是報警吧,公安來查,要賠償還是要坐牢,我都認了,這總行吧。”
她作勢要去掏手機,李傑先繃不住,出聲阻止:“彆!”
顏穗抬眼看去,他討好地笑了笑。
“何必把事情鬨這麼大,你好歹算個公眾人物,影響多不好。”
阮大媽嗤笑,斜眼睨著他。
“以前瞧著你斯斯文文的,沒想到這麼無恥,是公眾人物又怎麼樣,難道就要認下自己沒乾過的事兒?”
趙老太冷冷一哼,“外表斯文,內裡禽獸,很多年前我就看清了他的麵目。”
李傑臉色微變,周圍人看他的眼神,跟針一樣紮在他身上。
“媽,小懷也是您的孫子,您是不是太狠心了些。”
趙老太目露鄙夷,“他是我孫子不假,但他有今天都是自作自受,跟旁人沒有乾係。”
這時,顏穗已經撥通了於公安的電話,三兩句便說明了情況。
她開了揚聲,大家清清楚楚聽見於公安說:“那老太太承認是自己起了貪心,聽見趙誌芳想跟你草莓,想賺差價,才從超市買了草莓賣給她,她從頭到尾都沒提到你,有你什麼事兒。”
顏穗微微一笑,“我明白了,謝謝於公安。”
“要我帶人過去嗎?這一天天的,他們怎麼老衝著你去?”
顏穗哭笑不得,無奈道:“沒辦法,誰叫我有錢呢。”
一個兩個,無論是郭強還是趙誌芳,不都是為了錢嗎?
於公安一時無言,“我去常青村看看?”
顏穗抬眼一看,阮大媽正帶著一群人趙誌芳和李傑團團圍住。
“不用,沒鬨到找公安的地步。”
像他們這種人是少數,村裡大部分鄉親還是很講道理的。
阮大媽擼起袖子,對趙誌芳兩口子大肆譴責。
“我們常青村的臉麵都被你們丟儘了,無恥,不要臉!”
“剛才看她哭得這麼傷心,我還同情她來著,我呸!”
“誌芳啊,你是我們大家夥兒看著長大的,你以前也沒這麼糊塗啊。”
“還能因為什麼,結婚前她也不這樣,都是被李傑帶壞了。”
“要我說,都是隨了她那個親爹!你媽多好一人啊,你是丁點不像她!”
眾人朝著他們指指點點,你一言我一語譴責著,根本不給他們反駁的機會。
趙誌芳和李傑跟過街老鼠似的,灰溜溜跑了。
好不容易脫身,趙誌芳喘著氣停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