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怪你!說什麼攀扯顏穗,能訛她一筆錢,現在好了,我們在村裡名聲都臭了。”
趙誌芳那叫一個悔啊,就不該聽李傑的話。
李傑黑著臉,想到自己剛才被那些老太太戳著鼻子罵,他就覺得這輩子的臉都丟儘了。
“我還不是為了咱家!小懷還在醫院躺著,醫藥費就得花不少錢!錯過了今年的高考,還得複讀一年,複讀不用錢嗎?”李傑暴躁吼道。
打斷李懷腿的那人是個小混混,大家心裡都清楚,他是受了孟川的指使。
但他一口咬死是私仇,純粹因為他看李懷不慣。
混混家裡隻有一個領低保的爺爺,壓根沒錢賠。
張婆子就更不必說。
到了派出所,她對自己做的事供認不諱,卻是一副耍賴的模樣。
反正沒錢,大不了坐牢。
加上趙誌芳對她動了手,公安建議他們私下和解,不然會很麻煩。
李傑咬咬牙,“要是你媽願意把錢拿出來,就不會有這麼多事了。”
話說到這裡,趙誌芳也是滿腹怨氣。
趙老太兜裡揣著這麼多錢,現在孫子住院,她卻一分錢都不肯拿出來。
她怎麼有個這麼狠心的媽,她心裡苦啊。
“要不我要再回去跟我媽說說?”
李傑沒好氣道:“還嫌不夠丟人嗎?”
他沒再搭理趙誌芳,抬腳快步往車子走去。
兩口子才上車,突然一道身影鬼鬼祟祟敲了敲車窗。
李傑疑惑地看過去,窗外的人戴著鴨舌帽和口罩,看不清麵容,但能看出是個女人。
他放下車窗,“有事嗎?”
遊敏舉著一支錄音筆懟了上去,“我剛才聽見你們罵顏穗了,她做了什麼壞事嗎?你們跟我說說,我曝光她!”
李傑瞥了一眼懟上鼻子的錄音筆,煩躁地推開她的手。
“你神經病吧。”
遊敏再次懟了上去,“你可以稱我為正義使者,我沒病,我就是要讓大家都看到顏穗的真麵目!”
她已經在常青村蹲守好些天了。
事情還得從她在晚宴上直播那天說起,傅文楊堅持報警,害她在拘留所關了兩天。
是她姐姐苦苦哀求,才讓顏茉鬆口把她放出來。
但不可避免的,她被家裡人痛罵一頓,還挨了兩個耳光。
遊敏一怒之下離家出走,在酒店住了幾天。
她在酒店等著家人來哄她,豈料等來一個男人。
一個自稱是顏茉粉絲的男人。
男人給了她一筆錢,讓她來常青村蹲守顏穗的黑料。
“你不是最喜歡直播了嗎,逮著顏穗的黑料,讓廣大網友都看看她的真麵目!”
趙誌芳一肚子怨氣,在聽見遊敏的目的之後,哪裡還憋得住。
她拉著遊敏足足吐槽了半個小時,說得口乾舌燥才作罷。
遊敏覺得把這個錄音放出去,不足以掀起波浪,於是和趙誌芳約定了時間。
她決定讓趙誌芳當著直播鏡頭,把顏穗的惡行再說一遍!
遊敏離開後,李傑才不滿地開口:“你跟人胡說八道啥?誹謗是要負法律責任的!”
剛才找顏穗訛錢,那是抱著僥幸心理。
哪怕東窗事發,隻要事情沒鬨大,看在趙老太的份上,顏穗也不會太計較。
但鬨到網上就不同了。
回頭顏穗計較起來,把他告上法庭,他的工作都會受到影響。
趙誌芳慌了,“我就發個牢騷,有這麼嚴重嗎?”
“你私底下發個牢騷無所謂,但她是什麼人?擺明就一狗仔,想踩著顏穗蹭流量,她隻管火不火,哪裡會管我們的死活。”
趙誌芳縮了縮脖子,“那你剛才怎麼不說。”
現在都跟人約好了。
李傑:“回頭她過來,不準讓人進門,更不準提顏穗半句不好,聽見沒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