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振東堅決的態度，反倒讓彭秀芳慌了神。
她看向顏穗，卻見顏穗輕笑一聲。
“既然如此，看來沒必要談了，法庭見吧。振東伯不要臉，不擔心影響名聲，希望你老丈人家也是如此。”
說罷，她便握住彭秀芳的胳膊，要帶她離開。
顏振東臉色陰鷙得仿佛要滴水，各種情緒在腦海中拉扯著。
在顏穗的手搭上門把的那一刻，他開口了：“等等！”
彭秀芳後背出了一身冷汗，好好提起的心緩緩下落。
她遠沒有表麵看著平靜，更沒有顏穗淡定。
如果這次顏振東沒開口，她甚至不敢肯定自己有這個精力和他耗。
顏振東一回頭，頃刻間便換了一張臉，衝著她討好地笑了笑。
彭秀芳怔住，她從未在他臉上看見過這種神色。
他一向是驕傲的，輕蔑的，看不起她的。
“秀芳，我們夫妻幾十年，你真的要鬨得這麼僵嗎？”
彭秀芳臉色陡然僵住，目光落在他的身後。
她看著馮玫，“我們是夫妻，那她是誰？”
他怎麼敢當著她們兩個人的麵，說出這種無恥的話。
顏振東臉上掠過狼狽，用力抹了一把臉。
“我們從結婚開始就兩地分居，見麵的次數屈指可數，我們早就沒有感情了！馮玫對我不一樣，我愛她，要不是因為你，我也用不著委屈她這麼多年。”
顏穗倏然抬眼，目光看向馮玫，果然瞧見她臉上傷感的神色儘散，轉而浮現感動的神色。
他們含情脈脈地對視，反倒顯得彭秀芳像是第三者。
“秀芳，我知道我對不住你，你要打要罵衝著我來，隻求你不要遷怒馮玫。”顏振東麵色沉痛道。
彭秀芳氣笑了，“我本來就是衝著你來，哪怕是打小三渣男，動手也是犯法的，我們是守法的公民，我講法律。”
顏穗拍拍她的手背，眸色帶了些涼意。
“振東伯，我們留下來可不是為了聽你說這些廢話的。你們再怎麼情深義重，也改不了出軌插足的事實。要是打著真愛的旗號就能在一起，要婚姻法做什麼？”
彭秀芳冷冷一哼，“我見多了沒臉沒皮的人，你們也算是佼佼者。”
馮玫難堪地彆開臉，眼眶泛紅，輕輕依偎在顏振東懷裡。
顏振東拍拍她的後背以示安撫。
“秀芳，我知道你一時間難以接受，但你總得為兩個孩子考慮，事情鬨大對他們也沒好處。”
彭秀芳懶得再和他扯，拉著顏穗轉身就走。
“既然你不想談，那就算了，我用自己的方法解決。”
顏振東臉色瞬間沉下，攥緊拳頭，沒想到彭秀芳變得如此油鹽不進。
“等等！”他開口阻攔，“離婚可以，常青村的房子和田地我都不要，但三十萬太多了，我拿不出來。”
彭秀芳動作不停，打開門走了出去，儼然不想和他多說。
顏振東沒有追出來，態度一如既往強硬。
等上了車，彭秀芳才扯開一抹慘然的苦笑。
“顏穗，我是不是很沒用。”
她回想自己這一輩子，到頭來落了個這樣的結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