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秀芳的聲音一落,現場陷入了沉寂。
如火烤一般的烈日懸在頭頂,她卻如同置身冰窖,渾身發顫。
趙春榮心裡暗罵,顏振東這小子隻告訴她彭秀芳要離婚,卻沒說什麼原因。
他早說有這事兒,她也不至於丟這麼大的臉。
“你、你說什麼就是什麼?誰知道你是不是騙人的!”
彭秀芳冷冷一笑,“要不要我帶你去城裡,見見顏振東的小老婆?她和你兒子結婚這麼多年,生了個閨女還不姓顏,顏振東這不是入贅是什麼?”
張婆子眸色微閃,眼底掠過幸災樂禍。
“咱都以為振東在城裡是乾大事業,合著他在給人當上門女婿啊。也難怪他不回家,你們老顏家的臉麵都被他丟儘咯。”
趙春榮狠狠啐了一聲,口水噴了她一臉。
“你胡說八道什麼,我兒子才沒當上門女婿,彭秀芳你敢胡說八道,敗壞我兒子的名聲,看我不撕了你的嘴!”
說著,趙春榮就想和彭秀芳動起手來。
轉而被顏衛民攥住胳膊往旁邊用力一扯,“行了,還嫌不夠丟人啊!”
他臉色鐵青,得虧顏振東不在,不然非得打斷他的腿!
“回去!”
說罷,不容趙春榮出聲,他便拉著人走了。
顏振東不乾人事,就算彭秀芳真鬨離婚,他們也管不著。
反正有大兒子給他養老,這個小兒子常年不回家,就當死在外頭了。
他們一走,其他鄉親們便湊到彭秀芳身邊你一言我一語問了起來。
“秀芳,你說的是真的嗎?”
“振東真給人做上門女婿了,那個小老婆家裡很有錢?”
“你就是傻,這會兒離婚,不是給外麵那個騰位置?”
“對啊,要是我,我肯定不離婚!”
彭秀芳現在腦子亂得很,不想跟他們多說。
她隨口敷衍了幾句,便獨自回家去了。
她一走,顏穗便被人圍住了。
“顏穗,所以你今兒是帶彭秀芳去城裡找你振東伯去了?”
顏穗點點頭,沒有隱瞞。
“伯娘想離婚,讓我幫忙,她好歹是我手底下的人,我總不能坐視不理。”
一眾鄉親臉色有些複雜。
你一個未出嫁的小姑娘,哪裡好管人離婚的事。
“你既然要管,就應該好好勸勸你伯娘,一把年紀還離婚,說出去多丟人啊。”張婆子嘖嘖搖著頭。
顏穗白了她一眼,“你年紀輕輕喪偶都不丟人,我振東伯還沒死呢,這有啥丟人的。”
張婆子氣得倒仰,捂著胸口直喘粗氣。
“你!”
顏穗擺擺手,“你們有事兒彆問我,去城裡找振東伯去,問他不是更清楚。”
趙老太眨眨眼,“我們也不知道顏振東住哪兒啊。”
顏穗一樂,心想趙老太不愧是她身邊的得力乾將。
她把顏振東家的地址報了出來,說完就溜。
儘管顏穗有點小算計,但她並沒指望鄉親們真會去城裡找顏振東。
她卻沒想到,張婆子當真帶著人堵門去了。
還特地在小區門口蹲點,瞧見顏振東和馮玫手牽手出現,便一窩蜂湧了上去。
一個兩個都用譴責的眼神瞪著他和馮玫。
儘管彭秀芳已經跟他們說過,馮玫也是被顏振東欺騙了,依舊沒能讓他們減少對馮玫的厭惡。
“振東,她就是你在城裡的小老婆?”張婆子目光尖銳如刀,狠狠刮著馮玫的臉皮。
馮玫是家裡的獨生女,含著金湯匙出生,自來都是體體麵麵的,哪裡經曆過這麼難堪的場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