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然清楚裴泗雲有一株寶貝,是培育了十年的珍稀花卉,正是大花杓蘭。
大花杓蘭開花後會結出果莢,這便是其繁衍的方式。
但要讓種子順利發芽,尤為困難。
早在多年前,老爺子就想要一株大花杓蘭,遲遲未能如願。
他垂眸看了一眼,“另一株是什麼?”
“不知道。”顏穗老實回道。
不過能讓裴泗雲精心收著的種子,想來也是什麼稀有品種。
顏穗隨意指了一塊地,“你幫我把這塊地翻了,這兩盆花就種這裡。”
傅燕笙頓了頓,“種這裡行嗎?”
這可是大花杓蘭。
顏穗這敷衍的態度,就好似她種了兩棵野草。
她擺擺手,“就種這裡,養殖種植都一樣,你越精心,長得越差。”
她躲在屋簷下,心安理得看著傅燕笙乾活。
“你看大王小王,它們以前還挑食呢,實在不行餓兩頓,再揍一頓,現在啥毛病都沒有了,還乖乖孵蛋。”
傅燕笙:“……”行吧。
“彆告訴裴奶奶。”
他怕顏穗挨打。
顏穗努努嘴,隨手掏出個桃子啃了起來。
很快,這兩盆花便栽好了。
傅燕笙洗了手,再度回到顏穗身旁。
顏穗順勢掏出桃子遞過去,笑道:“獎勵。”
傅燕笙才接過桃子,便見顏穗目光投向遠處,眉頭皺起。
順著顏穗的視線看去,是佟硯。
這些天,佟硯一直在顏穗果園幫忙,顏穗也從顏浚茗口中聽說了一些他家裡的事。
母親早逝,父親無法依靠,他現在是跟姥姥相依為命。
那現在這個和他說話的女人是誰?
按理來講,顏穗不該管佟硯的閒事。
但佟硯顯然一副不想和她說話,且很排斥的模樣。
顏穗坐著沒動,遙遙喊了一聲:“佟硯,需要幫忙嗎?”
她的聲音驚動了遠處的兩人。
佟硯得以脫身,朝著她走來。
而那個女人則是用不善的目光看著顏穗,滿臉不悅。
“她是你什麼人?”顏穗問道。
佟硯抿著唇,“那個男人的老婆。”
顏穗恍然,那就是連後媽都不算了。
“她來找你做什麼?”
“她說那個男人想見我,我不想去。”
他本來就沒有認親爹的打算,更何況這個女人上次還去學校鬨了一場,還侮辱他媽媽。
無論是她,還是生物學上的親爹,他同樣排斥。
那個女人沒急著走,目光定定落在顏穗臉上,若有所思。
片刻,她朝著顏穗這邊走來,在籬笆外站定。
顏穗迎上她的目光,“你認識我?”
她敏銳察覺到這個女人看她的目光很複雜,就像是在看一個故人。
女人驀然笑了起來,“顏穗嘛,你在網上這麼出名,我不認識你,那才叫孤陋寡聞。”
顏穗收回目光,淡聲道:“這孩子不樂意見他親爹,你就彆勉強了。”
女人輕笑,“怎麼能是勉強呢,血緣關係是斬不斷的,他媽媽走了,現在他爸爸就是他最親的親人。”
顏穗總覺得她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,但又說不出哪裡怪。
“佟硯,我知道你記恨你爸沒養過你,可他之前也不知道你的存在,不知者無罪,你不該怪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