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桃子限購先不說,這檸檬茶能不能不限購呀?”
“……”
他們的話太密,顏穗都不知道要怎麼接話。
草草和她們拍過合照,便隨便找了個借口溜了。
她原本打算去徐墨存家躲一躲,半路卻遇見一個老頭問路。
老頭穿得有些破爛,手裡握著一個拖車。
拖車上放著一棵樹,看著像是茶樹。
不過這棵茶樹枯萎黃葉,看著要不行了。
“您是來找裴奶奶的?”
“我剛不說了,找裴泗雲,你乾嘛還問一遍。”
顏穗:“……”真沒禮貌。
“您跟我來吧。”她走在前麵帶路。
這老頭看著很著急的樣子,勾起了顏穗的好奇心。
她忍不住回頭看了兩眼,“您找裴奶奶做什麼?”
老頭依舊是很衝的語氣:“與你無關。”
顏穗撇撇嘴,不再多話。
“奔奔!”
不見裴泗雲的身影,倒是瞧見奔奔在門口玩。
“裴奶奶在家嗎?”
奔奔繞著顏穗轉了一圈,確定她兩手空空,有些不大高興。
顏穗笑罵:“你個沒良心的,晚上給你們送青菜過來,還有大桃子!”
奔奔特彆通人性,這才搖著尾巴進屋喊人去了。
不多時,裴泗雲走了出來。
她的目光卻是落在那老頭的身上,“張君祥,你怎麼過來了?”
張君祥擺擺手,滿臉心急道:“彆提了,你快幫我看看我的寶貝,它就要死了!”
裴泗雲快步走過去,繞著那拖車上的茶樹轉了一圈。
“這就是你那從母樹大紅袍扡插培育的奇丹?怎麼弄成這樣了?”
張君祥這人不缺錢,至今未婚,無兒無女無牽掛,最稀罕的就是家裡的純種大紅袍。
如今弄成這樣,和剜他心頭肉沒差彆。
“彆提了,都是那小崽子弄的,往我這花盆裡點火!”
他這麼一說,顏穗才發現靠近根莖的地方有一片已經燒成碳了。
“你快幫我看看,還能不能救活。”
裴泗雲檢查一番,最終搖搖頭。
“燒傷得太厲害,茶樹的上半部分已經沒辦法獲得水分和養分,很快就會枯死。”
顏穗看向張君祥,剛才還凶巴巴的老頭,這會兒卻紅了眼,好似失去了至寶。
他抱著茶樹,開始哀嚎起來。
“我的小二啊,你怎麼死得這麼慘!那殺千刀的兔崽子,我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啊!”
“你就這麼拋下我走了,讓我白發人送黑發人,你走了我可怎麼辦啊!”
顏穗頭一回看見有人抱著一棵茶樹哭得這麼傷心,一時間挪不動腿,看得新鮮。
裴泗雲卻見怪不怪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精神寄托。
而張君祥的精神寄托,就是他家裡的純種大紅袍。
培育這麼多年,一朝死了,不怪他接受不了。
“大熱天的,要進來喝杯茶嗎?”
張君祥蔫蔫的,跟霜打的茄子似的。
“不用了,我這就回去,興許還趕得上給小二舉辦葬禮。”
顏穗:“……這還沒死呢,舉辦什麼葬禮。”
張君祥吹胡子瞪眼,“人裴教授是大名鼎鼎的植物學家,你還能比她懂?”
顏穗理直氣壯道:“我當然沒有裴奶奶懂。”
張君祥哼了一聲,隨即聽見顏穗說:“但我能救你的茶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