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春榮一想到自己很快就能跟著小兒子去城裡享福,就樂得合不攏嘴。
她有的是手段調教兒媳婦。
“不過你可不能空著手來,禮金還是要送的。”
彭秀芳被她的無恥氣笑了,“喜酒我就不吃了,我祝福他們,祝他們相看兩厭,早日離婚,早登極樂,不是不報,時候未到。”
說罷,她一把推開趙春榮的胳膊,砰的一聲關上門。
趙春榮氣得破口大罵,對著鐵門拳打腳踢。
顏穗站在一旁看了一會兒,正欲離開,趙春榮突然腳下打滑,朝著地上撲了過去。
她連連後退,生怕被碰瓷。
偏巧趙春榮就是這麼會選地方,臉朝下,和地上的新鮮狗屎來了個親密接觸。
顏穗看得齜牙咧嘴,“大奶奶你是真餓了。”
趙春榮被惡心得夠嗆,剛想張口罵人,一陣惡臭鑽進了口腔,刺激得她乾嘔不已。
顏穗嘖嘖搖頭,遇事不要慌,先拿出手機錄下來。
“你可彆想碰瓷,我都錄下來了,你是自己摔的!你要是敢賴上我,我就把這個視頻發到網上,讓大家都知道你吃了屎。”
“你個死丫頭……噦……你給我……噦!噦!”
顏穗腳底抹油,趕忙溜了。
再看下去,她都要吃不下飯了。
但中間這個小插曲,並不妨礙趙春榮得意。
轉眼,顏振東和馮玫要補辦婚禮的事,傳遍了常青村。
大家都知道,當初分家趙春榮是分給顏振東養老的,她一心想著去城裡享福呢。
然而真心祝福的人卻沒幾個。
都知道顏振東是什麼樣的人,結婚幾十年的老婆都能辜負,他還能真的孝順老娘?
不過是趙春榮一廂情願罷了。
這些事,顏穗聽個樂嗬,吃吃瓜就行,不予置評。
轉眼三天過去,張君祥住在常青村樂不思蜀。
她原先以為這老頭子心裡肯定惦記茶樹,結果這三天他光顧著吃喝,儼然把他那親兒子一般的小二拋在腦後。
終於看見他出門,確實催她送菜過去。
“多摘點小番茄,我愛吃。”
把蹭吃蹭喝發揮了個徹底。
顏穗氣笑了,“您的小二不管啦?”
不是說他生性不愛拘束安穩,喜歡四處漂泊嗎。
“您老啥時候走啊?”
張君祥氣得直瞪眼,“你這丫頭咋這麼沒禮貌,來者是客,哪裡有趕客走的道理!”
顏穗:“……不是您自個兒說就住幾天的嗎?”
張君祥臉色僵住,尷尬地摸摸胡子。
“我的小二還沒救回來,我先不走。”
“誰說的,您都好幾天沒見它了,早活了。”
張君祥還沒來得及吃驚,便見裴泗雲走了出來。
“什麼活了?”
“嗬,這丫頭又吹牛,她說我的小二活了。”老頭第一反應自然是不信。
顏穗背著手,故作高深道:“您去看看不就知道了。”
裴泗雲比張君祥更吃驚,這茶樹已經到強弩之末,竟然還能活?
她腳步急促,飛快往顏穗菜園子走。
途中,張君祥忍不住瞥了顏穗一眼。
“真救回來了?”
顏穗得意地翹起唇角,頭上一縷呆毛顯得她有些憨憨。
“後悔了吧,拿股份跟我賭。”
張君祥背著手,哼哼道:“你要是敢弄虛作假,這賭約可不作數。”
顏穗“嘁”了一聲,沒搭理他。
裴泗雲走在前麵,比他們都先到。
她一眼鎖住那被修剪得光禿禿,卻重新煥發綠意的奇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