局促著,彆開視線,也不知是要跟誰要交代的道:“我去摘點葡萄,給小黑帶走。”
辛念剛站起身,肩頭又被一隻手按下。
裴紹已經轉身留給她一個背影,利落嗓音回蕩:“我去吧。”
裴紹說完,人也走了出去。
透過窗子,辛念瞧著他越過倒塌的牆體,穿行在低矮的葡萄架中間。
動作利索摘下沾著清晨露水的葡萄。
昨日小黑這一撲,導致她居住的整個房子都塌了下來,順帶著,把連接兩家的黃土牆一齊砸倒了。
房子下的東西更是什麼都不剩下。
看了一眼,辛念收回目光,開始研究哥哥送給她的手鐲。
就在剛剛,血流滴到手鐲上時,她立刻就能感覺到和手鐲建立了強烈的聯係。
意念一動,就能看見手鐲裡裝的東西。
她懂,儲物手鐲。
上輩子刷小說時看見過,信裡哥哥也說過。
辛念做賊一樣,悄咪咪縮到床的最角落,仔細翻了翻儲物手鐲。
裡麵有很多寫著不同功效的藥瓶,玉盒封裝的花草,還有一種……她沒見過的貨幣。
是靈石吧。
角落裡還有一封信,辛念剛要打開。
想了想外頭小黑還在等著,又收了回去。
打算等沒人時悄咪咪看。
屋外,小黑鳴叫一聲。
辛念走出去一瞧,裴紹正拿著裝滿紫黑色葡萄的籃子,往小黑的脖子上掛。
“等等,裴紹。”
院中人的手頓住,轉過頭來。
辛念道:“小黑叼著就可以,葡萄掛在脖子上會累的。”
裴紹瞧她一眼,沒回應她,卻說的是:“昭明。”
辛念疑惑:“什麼?”
裴紹一臉淡然放下葡萄筐子:“昭明是我的字。
你是我的妻子,可以如此稱呼我。”
辛念啊了一聲,又瞟了一眼他快速泛起紅的耳朵:“昭明,我還要和小黑說兩句話。”
辛念如願見到裴紹麵色如常點了點頭,後退,走到她身邊時,垂眸看了一眼她的手腕。
眸光似隱有擔憂。
開口卻又問了個彆的問題:“我去給你弄早膳,想吃什麼?”
少年麵上平淡,沒有一點初為人夫的局促與陌生。
似乎隻是儘到一個夫君的責任。
辛念:“白灼菜心?你會嗎?”
裴紹:“嗯。”
他剛搬來,院子裡的菜地也剛移栽過來,隻能轉身走向辛念院內的菜地。
辛念也快步跑到小黑身邊,見它正擔憂看著她的手。
搖搖頭,順了順小黑的羽毛:“我沒事,已經認主成功了。
哥哥這次是修為到了築基期,可以下山了吧?”
小黑長脖子一甩,點頭。
辛念開心,抿起唇來笑笑,把裝著新鮮葡萄的筐拎起來,讓小黑叼著。
“那麻煩你把這個送給哥哥,也記得告訴哥哥一聲,我成親了。”
雖然,是和一個認識沒多久的人閃婚成的親。
但無論如何,總要讓哥哥看看。
到時候,她還可以拉著哥哥一起回家去看娘親。
小黑鳴叫一聲,在辛念溫和的目光中展開大翅膀。
臨走時,又恐懼瞧了一眼隔壁正在洗菜的男人。
最後用腦袋蹭了一下辛念,轉身逃也似的飛走。
它要趕緊回去給主人報信!
小主人身邊有個特彆嚇人的人!
它要讓主人趕快來救救小主人!
瞧見小黑飛走,身影在天空中一點點縮成米粒般大小的黑點,直至消失,辛念猛地拍了下腦門。
忘記給哥哥送去她親手繡的荷包了。
不,她的房子塌了,許多東西都被壓在下麵,荷包也應該也早就沒了。
她小小聲念叨著。
卻不想,這些絮語全都被正在小廚房內研究炒菜的裴紹聽了個全部。
他眸光轉過去,看向倒塌的房屋。
手下動作卻微動,半人高的魔靈霎時被捏住脖子,嚇得手一抖,哆哆嗦嗦加快翻炒的動作。
確認做好菜後,小心翼翼開口:“魔尊大人,白灼菜心就是這麼做的,您學會了嗎?
小人可以再教您一遍。”
裴紹收回手,抱臂看了一眼澆過料汁的蔬菜,漫不經心點頭:
“學會了,去吧,以後多學些菜來教我。”
魔靈:“是,奴遵命。”說完,快速化為一道黑煙逃也似的消失。
裴紹將魔靈做的菜放在一邊,重新起鍋,按照魔靈的流程分毫不差重新又炒了一遍。
夏日天氣熱,辛念坐在陰涼的桂花樹下,吃著新婚夫君炒的菜。
他的手藝很好,即便是簡單的素菜也能做得很好,滋味與口味都是她愛吃的。
辛念想說些感謝的話,可想到剛才裴紹那副給她包紮傷口的樣子,又說不出口。
總覺得有些過於見外。
可低頭瞧見身上的衣服,還是真心說了句:“衣裙的顏色很漂亮,我喜歡鮮豔的顏色。
披帛很漂亮,我也很喜歡。”
裴紹:“嗯,披帛是那隻鳥叼來的,我覺得好看就拿給你穿了。”
辛念表情一頓,瞬間尷尬縮緊腳趾。
啊了一聲。
估計就是裴紹隨手拿來的,她也想太多了……
辛念想了想,放下吃完的碗筷。
低頭,隨便找了個話題道:“我去看看房子。”
裴紹垂眸,看著她碗中吃光的飯菜。
也擱下碗筷:“好,那我刷碗。”
——
蠢鳥,弑主,可惡。
心情……她又受傷了,有些不知道怎麼說。
感覺她很脆弱。
【裴紹日記(6)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