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侯爺這反應,莫非……是不想搬回來住了?”
謝清徽一時失語。
他被她堵得啞口無言,臉上紅一陣白一陣,隻覺得胸口憋著一股氣,上不去也下不來。
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占著理,可連在一起,卻像一把把軟刀子,刀刀都插在他的心窩上。
最終,他所有的質問和怒氣,都化作了狼狽。
“你……儘快收拾!”
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,隨即猛地一甩袖,匆匆轉身離去。
那背影,倉皇得像是在逃。
雲若皎看著他落荒而逃的模樣,唇角的笑意終於不再掩飾。
她緩緩走回內室,目光掃過這間住了三年的屋子。
這裡的一桌一椅,一花一木,都曾是她費儘心思,為了迎合他的喜好而布置。
如今看來,不過是一場笑話。
她走到床邊,伸手撫上那繡著並蒂蓮花的枕套。
針腳細密,是她一針一線,熬了無數個夜晚繡成的。
可他從未在此安歇過一晚。
也好。
這些她不要的東西,連同那可笑的夫妻情分,一並留給梨貞貞吧。
雲若皎收回手,眼底再無半分留戀。
“小姐。”
枕書抱著一疊賬冊快步走了進來,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怒氣。
“都清點好了,這是您的嫁妝單子,還有這些年宮裡賞賜的物件名錄。”
她將冊子放在桌上,還是忍不住抱怨:“您真就這麼把星潭閣讓出去了?那梨貞貞算個什麼東西!”
雲若皎拿起名錄,一頁一頁翻看著,神色平靜。
“一個住處罷了,給了便給了。”
她淡淡道:“去外麵傳話,就說我身子不適,需要靜養,這幾日誰也不見。”
“特彆是……梨姑娘。”
她不想再應付那些無聊的挑釁。
在離開這座牢籠之前,她隻想安安靜靜的。
枕書雖心有不甘,卻也隻能應下。
“是,小姐。”
而另一邊,梨貞貞正等在星潭閣的院門外。
她聽下人說謝清徽來了主院,便特意跟了過來,想看看雲若皎被趕出去的狼狽模樣。
可她左等右等,沒等到哭哭啼啼的雲若皎,隻等來了怒氣衝衝,甩袖而去的謝清徽。
他甚至沒看她一眼,就徑直走了。
梨貞貞臉上的得意僵住了。
怎麼會這樣?
她不過是想讓謝清徽看清雲若皎的真麵目,讓他知道誰才是真正值得他愛的人。
為什麼他反而這麼生氣?
梨貞貞咬著唇,不甘地跺了跺腳。
一定是雲若皎那個賤人!
肯定是她又在侯爺麵前說了自己的壞話!
不行,她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。
梨貞貞眼珠一轉,計上心來。
她理了理衣裳,臉上重新掛上那副楚楚可憐的表情,提步朝著謝清徽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