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,將庫房裡那套南海珍珠頭麵,還有前幾日新貢的雲錦都給侯夫人送去。”
“再挑些上好的補品,一並帶上。”
枕書站在一旁,聽太後隻是賞賜東西,並未說要如何處置侯爺,急得就想上前分辯幾句。
雲若皎卻不動聲色地給了她一個眼神,製止了她。
現在還不是時候。
姑母思想守舊,在她看來,夫妻一體,夫為妻綱。自己若是一味指責謝清徽,反而會引來她的反感,認為自己善妒。
今日能埋下一根刺,讓她對謝家、對謝清徽生出不滿,便已足夠。
考慮到這些,雲若皎盈盈拜下。
“臣婦謝姑母賞賜。”
太後親自將她扶起,看著她的眼神愈發憐愛。
正好到了午膳時分,太後便留了她在慈安宮一同用膳。
……
侯府。
雲若皎主仆二人離府不過半刻鐘,年氏越想越覺得心神不寧。
她總覺得,事情不會這麼輕易結束。
雲若皎……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了。
她看雲若皎和枕書遲遲未歸,立刻沉著臉差人去府門口瞧瞧。
派去的小廝很快便跑了回來,臉上帶著驚慌。
“老……老夫人,門口早就沒人了!”
“有街坊說,看見一位衣著華貴的婦人帶著個丫鬟,上了一輛馬車,往宮城的方向去了!聽那描述,好像就是夫人與枕書啊!”
年氏聞言,隻覺得眼前一黑,腦中“嗡”的一聲。
去了宮裡!
她真的去告狀了!
無儘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。
年氏腿一軟,竟站立不穩,直直地朝著地上倒去。
侯府的下人瞬間亂作一團,哭泣聲和呼喊聲吵得她腦瓜子嗡嗡作響。
身旁的丫鬟眼疾手快,連忙扶住她。
她抓住丫鬟的手,一口氣都沒喘上來,就抖著聲音尖叫。
“快!快去把侯爺和……和梨姑娘找回來!”
侯府,延壽堂。
年氏坐在主位上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謝清徽和梨貞貞一左一右地陪著,堂中氣氛壓抑。
“反了,真是反了天了!”
年氏一拍桌子,滿臉怒容。
“當初娶她,就是看中她是太師府出來的,最是知書達理,恪守婦德!”
“如今倒好,管家管了幾年,真當自己翅膀硬了,敢拿喬了!”
年氏隻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,不上不下。
這個兒媳,是越來越不把她這個婆母放在眼裡了。
她非得好好挫挫她的銳氣不可!
梨貞貞見狀,連忙起身,端起茶盞遞到年氏手邊。
“老夫人息怒,氣壞了身子可不值當。”
她柔聲細語,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。
“姐姐也是一時糊塗,不像我,隻知道凡事以侯爺和老夫人為先。”
“往後若是我能一直陪在老夫人身邊,定日日逗您開心,把這侯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條,絕不讓您和侯爺操半分心。”
這番話,既貶低了雲若皎,又抬高了自己,還給年氏畫下了一張大餅。
年氏聽得心花怒放,臉上的陰霾都散了些。
她拉過梨貞貞的手,滿意地拍了拍。
“還是你這孩子貼心。”
“你放心,等找個良辰吉日,我便做主,將你抬進府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