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貞貞說的是。”
雲若皎懶得與他們辯駁,枕書卻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你們休要血口噴人!我家小姐何曾搬弄是非?分明是你們欺人太甚!”
“放肆!”
謝清徽本就在氣頭上,正愁沒地方發泄,聞言立刻指著枕書。
“一個下人,也敢插嘴主子說話!來人,張嘴!”
“我看誰敢。”
雲若皎冷冷地開了口,將枕書護在身後。
“枕書與我自幼便一同長大,情同姐妹,在太師府時無人敢動她分毫,在宮裡,太後也待她親厚。”
“今日,侯爺要為幾句話便罰她,可是連我,連太師府和太後,都不放在眼裡了?”
“姐姐這話說的,難道就因為你出身高貴,就可以放任丫鬟攀咬主子嗎?”
梨貞貞不甘示弱,立刻反駁。
“我看姐姐才是仗勢欺人!”
“住口!”
年氏猛地厲喝一聲,狠狠瞪向梨貞貞。
她可以不在乎雲若皎,但不能不在乎太後!
這個梨貞貞,真是半點眼力見都沒有,險些壞了大事!
梨貞貞被吼得一懵,滿心的委屈和不甘瞬間化為濃烈的怨恨。
憑什麼!
憑什麼所有人都向著雲若皎那個賤人!
雲若皎看著眼前這出荒唐的鬨劇,隻覺得無比厭倦。
她不想再與這些蠢人多費半句唇舌。
“既然母親身子不適,大家還是早些回房歇著吧。”
她語氣平淡,說完便轉身,打算回自己的星潭閣。
就在這時,一道尖細的嗓音劃破了侯府門口凝滯的空氣。
“太後娘娘賞賜到——”
眾人皆是一驚,齊刷刷地朝著聲音來處望去。
隻見一列內侍宮人自街角轉出,為首的是個穿著深紫色錦袍的大太監,手持拂塵,神情肅穆。
他們抬著幾個蒙著明黃綢緞的朱漆大箱,徑直朝著侯府大門而來。
年氏和謝清徽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。
太後的人,竟然真的來了!
為首的劉公公走到近前,目光在眾人臉上一掃而過,最後落在雲若皎身上,立刻堆起了滿臉的笑。
“侯夫人,老奴給您請安了。”
“太後娘娘惦記著您,聽聞您受了些驚嚇,特地讓老奴送些東西來給您壓壓驚。”
他說著,一揮拂塵,身後的內侍們立刻將箱子打開。
珠光寶氣,瞬間照亮了眾人的眼。
“南海珍珠頭麵一套,雲錦八匹,上等人參、靈芝各兩盒。”
劉公公揚聲念著賞賜單子,每念一樣,梨貞貞的眼睛就亮一分,而年氏的臉色就難看一分。
劉公公念完,將單子妥帖地交到雲若皎手中,又意有所指地開口。
“太後娘娘還吩咐了,侯夫人若是住得不舒心,隨時可以回宮小住,陪她暢敘幽情,慈安宮的大門,永遠都為您敞開。”
他頓了頓,眼神似有若無地瞟過梨貞貞和年氏。
“娘娘還說,有些人啊,就是拎不清自己的身份,什麼東西都敢往自個兒身上攬,也不怕折了福氣。”
這話,簡直是把巴掌甩在了年氏和梨貞貞的臉上。
梨貞貞的臉煞白一片,年氏更是氣得嘴唇都在哆嗦,卻一個字也不敢反駁。
謝清徽的拳頭在袖中握得死緊,隻覺得前所未有的屈辱。
雲若皎平靜地接了賞賜單子,福身謝恩。
“有勞公公,臣婦謝太後姑母恩典。”
劉公公滿意地點點頭,又寒暄了幾句,這才帶著人浩浩蕩蕩地回宮複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