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夥人明顯有巨大圖謀,想要逼流民造反。
而且明顯不是三五個人,背後恐怕還有巨大勢力。
秦放不知道此人在這裡目的是什麼,但不管是什麼……遠離總沒錯!
正想著,秦放已經迅速後退,低下頭,準備先離開隊伍再說。
“嗯?那漢子,你在作甚?排好隊,排好隊!”
秦放想要離開,但此刻正好有幾個精壯漢子來到了隊伍前,秦放要離開,但還有流民正走入隊伍,相互之間乾擾了一下,讓隊伍有了些騷動。
其中一個漢子看到,立刻蹙眉嗬斥起來。
秦放腳步頓時一頓,眼角餘光卻是看到,人群中那個大概率有著其他圖謀的漢子,已經蹙眉看了過來。
而且,不僅僅隻是他一人!
這支隊伍流民數量上百,秦放明顯感覺到還有數道目光,隱晦的落到他身上。
如芒在背。
不止一人。
秦放腦子瞬間快速閃動起來。
然後離開的念頭就更堅定了。
“抱歉,抱歉,大人,突然感覺腹痛難耐,我,我想要去方便一下……”
秦放臉上露出幾分難耐的表情,捂著肚子道。
其實不用他特意裝可憐……因為現在他本身的造型就已經足夠可憐。
那漢子怔愣了一下,然後沒好氣的罵道:“懶驢上磨屎尿多……滾滾滾……”
秦放也沒有在乎他的語氣,他連連欠身道歉,一邊走出了這支隊伍。
“那邊有臨時茅廁,拉完了趕緊回來。”
那漢子擺擺手,秦放欠身應是,然後朝著對方所指的方向慢慢而去。
走遠了,他才側頭看過來,卻是發現似乎是人數夠了,那支隊伍在那幾個精壯漢子的帶領下,已經離開了廣場,往不知道什麼地方去了。
秦放這才長長鬆了一口氣,然後眉頭緊蹙。
下意識看了一眼……廣場上正在登記的流民不在少數,後麵都有一支支隊伍在等待。
秦放眼皮抽搐……
剛才那支隊伍裡有圖謀不軌之人。
那其他隊伍裡呢?
秦放開始仔細尋找。
可看了半天,秦放眉頭緊蹙。
……看不出來。
之前能辨彆對方不是真正流民,是因為那幾個人聚集在一起,自然一下就發現他們的身上的共同特征。
但現在這麼多流民,都是同一個造型,邋裡邋遢,蓬頭垢麵。
想要從這裡麵找出假流民……
談何容易?
真當人家的喬裝是假的啊?
而且關鍵是……找出來又能怎樣?
報官?
老實講,秦放對這個世界的官員實在沒有什麼好感。
前世是一方有難八方支援。
這個世界是一方有難,八方看戲。
逃亡這一路,他可是看的很清楚,那些官員對於百姓的態度。
說是視作芻狗也是毫不為過!
說驅逐就驅逐,沒有半點仁慈可言。
流民的生死,對他們而言,根本無足輕重。
這一路死在官府官差手上的流民……可不在少數。
正思索著。
突然秦放腳步踉蹌了兩下,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。
他連用拐杖杵地,這才勉強穩住身形。
穩了穩神之後,秦放麵色卻是一變!
糟糕。
好像病了!
他連忙反手觸碰自己的額頭,手背感覺到一陣灼熱。
瑪德,什麼叫屋漏偏逢連夜雨?
這關鍵時刻,身體居然到了極限?
他微微喘息,然後感覺到鼻腔裡火辣辣的,甚至連鼻子裡噴出的氣,都明顯多了一絲灼熱。
發燒了!
他看向自己滿是泥垢和血汙的腳,然後沒有任何猶豫,轉身就往廣場外走。
傷勢必須要處理了。
繼續惡化下去,他恐怕將會是死路一條。
不僅僅是腳,腰間和肩膀上的傷口其實一直都在反反複複的疼……隻是之前顧不得那麼多。
但現在發燒,抵抗力開始下降,這兩處傷,再不處理,恐怕真會要了他的命!
至於那些人要做什麼……秦放現在哪兒還有心思管他們?
他都要死了!
先活下來再說!
他往安置點外走,已經有些頭重腳輕,但努力的在辨彆,同時腦子瘋狂轉動。
……流民不允許離開安置點,這是之前就交代了的。
附近很多人在巡視,但明顯並不是官差,而是真武的其他豪強勢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