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放需要從這當中找到突破口,先離開安置點。
……真武縣中,肯定有醫館!
其實廣場這附近就有人在給流民看傷瞧病,但秦放隻是看了一眼,就果斷放棄。
無他。
這些地方,無不是裡三層外三層的圍了不知道多少人!
等輪到他,天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!
至於說他很慘,很嚴重,人家會讓他?
想多了!
這些流民誰不慘?誰不是等著救命?他有什麼特殊?
看看這滿地倒臥的屍體吧。
流民,有時候在這些人眼中看來……已經不是人。
病來如山倒!
秦放的腳步越來越踉蹌,也明顯感覺到頭越來越重,看東西甚至已經有些閃黑和重影。
他努力控製著身體,麵色慘白,終於靠近了廣場邊緣。
廣場邊緣,有好幾波巡視的漢子。
“滾進去!流民不許離開安置處,你不知道?”
還沒走到,就聽到一陣呼喝聲,秦放勉強抬頭,就看到有幾個流民,正在對幾個漢子苦苦哀求。
“大人,求求您行行好,我爹已經扛不住了,他需要求醫!求求您發發善心,讓我們出去求醫,我們都是良民,都是良民,絕不會擾亂真武縣,這是我們的照身,您看看,您看看……求求您了,求求您了!”
一個女子跪在地上苦苦哀求,但她滿臉塵土,看不清容貌。
“誰知道你們染的什麼病?流民不許離開,是上頭的命令,要求醫,喏,那邊回春堂不是有坐診的麼?過去過去。”
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,一點沒有因為女子的苦苦哀求而有所動容,反而一臉嫌棄的捂著口鼻,驅趕蒼蠅似的擺手。
“那,那邊的人太多了,求求您,求求您,您行行好,我們,我們一家都感念您的大恩大德……”
女子哭泣著哀求,咚咚磕頭。
跟她一起的流民,也在七嘴八舌的哀求。
“大人,您行行好吧,老人年紀大了,確實是有點扛不住了。”
“是啊大人,求求您,您大恩大德,我家永世不忘……”
看樣子像是一大家人。
“他媽的,老子再說一遍,滾回去!彆他媽逼老子動手!”
滿臉橫肉的漢子卻有些煩躁了,他眼底浮現出了危險的光芒。
女子等人卻還在哀求,其中一個流民情急之下抓了一下他的胳膊,讓這滿臉橫肉的漢子頓時勃然色變,大怒道:“敢動手?”
啪!!
他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對方臉上。
這一下勢大力沉,直接將對方抽的連連後退,再抬頭,臉上已經紅腫一片,嘴角鮮血直流。
“你,你怎麼打人?!”
那人一起的流民頓時又驚又怒。
滿臉橫肉的漢子眼睛一瞪道:“打人?”
隻見要右手往腰間一摸,一把明晃晃的長刀就出現在他手上,頓時讓所有流民心頭一寒,慌忙後退。
“再在這裡糾纏不休,老子還殺人呢!”
滿臉橫肉的漢子一臉凶戾:“媽的,一群外鄉泥腿子,讓你們進城已經是天大的恩惠,還他媽要找事兒?!你要出去,他要出去,那還設這安置點做什麼?都他媽給老子消停的滾蛋!彆逼老子動粗!”
這派凶橫作風,立刻將周圍的流民給嚇到了。
女子也被嚇的站了起來,連忙後退。
看對方退了,但又不走,那滿臉橫肉的漢子眼眸一瞪:“怎麼?你們還要找事兒?!”
其他人被他凶威所攝,不敢再上前求情,女子的其他家人臉色難看到極點,卻也隻能唯唯諾諾連道不敢,然後將剛才抬來的老人給抬走。
哭聲漸遠。
“龍哥霸氣!”
“龍哥威武!!”
看到流民不敢繼續生事兒,他身邊的同伴立刻聚攏了過來,然後一個個拍著這位滿臉橫肉的龍哥的馬屁。
龍哥眼底浮現出一抹得色,顯然很享受這種掌控彆人生死,和被人吹捧的感覺。
他大咧咧一笑,啐了一口濃痰道,“媽的,一群外鄉泥腿子,以為這裡是哪兒?昨天聽說他們還想要造反?呸,就他們?”
他旁若無人的嗤笑。
旁邊人都在附和。
秦放將這一切都看在了眼中,但身體的情況已經越來越嚴重,他感覺到自己放出的氣兒,都是滾燙的。
沒有其他選擇,他踉踉蹌蹌的走了過去。
“嗯?你做什麼?你也想找死?”
滿臉橫肉的男子聽到腳步聲,扭頭一看,就看到一個蓬頭垢麵的流民,踉踉蹌蹌走了過來,他眼底凶光一閃,獰聲開口。
秦放沒說話,反而用儘了全身的力氣,哢嚓一聲,壓斷了他手裡的拐棍。
但這個動作,也讓他身形直接倒地。
這幾個真武縣的漢子都是一怔,而後皺眉冷酷的看著秦放,絲毫沒有要上前攙扶他的意思。
秦放的手,胡亂的在斷麵上尋摸了一陣,抓住了一物。
他的眼睛已經閃黑,看東西也起了重影,他隻能努力的舉起那隻手,虛弱的道:“諸位大哥,我病了,麻煩你們送我去醫館,救我……這個,是報酬,我在城外,還藏有,更多……救我,都給你們……”
幾人被這一係列動作弄的一怔,下意識看向他努力舉起的滿是汙垢的手。
然後,他們的眸光同時凝滯。
隻因為,對方手裡抓著一樣東西。
一條金光燦燦的……
金鏈子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