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民不知原因的突然暴動,對真武縣造成衝擊,甚至引發傷亡。作為真武縣一員,厭惡同為流民的他,實在再正常不過。
易地而處,他若是真武縣的人,恐怕也會下意識的厭惡和戒備其他流民。
“抱歉,這我實不知情。”秦放直接道歉。
看秦放這麼坦誠的道歉,兩人反而怔愣了一下。
雖然依舊沒什麼好臉色,不過倒也沒有再繼續針對他多說什麼,隻是哼了一聲,兩人直接離開。
最終也沒有回答秦放更多的問題。
秦放知道短時間裡這兩人不會跟他說什麼……他們厭惡他都來不及,哪裡會跟他說什麼?
不過一回生二回熟,多跟他們說說話,相信他們漸漸會明白他是沒有威脅的,從而願意多跟他說的。
然後他看向桌上的托盤,沒鞋子也顧不上了,直接踩著被紗布包裹的腳走過去。
落地後,腳底傳來一陣疼痛……不過比之前倒是要強了不少。
輕吐口氣,他來到桌前,托盤上擺放的食物談不上什麼菜品,就是簡單的一碗粥加上兩個饅頭和兩碟鹹菜。
可就是這麼簡單的菜品,秦放卻忍不住瘋狂吞咽唾沫……
多長時間沒有吃過這麼‘硬’的食物了?
他顧不得太多,抓起饅頭,就著粥和鹹菜,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。
很快,所有食物被他一掃而空。
對方準備的很貼心,甚至還準備了水,頓頓頓的將一壺水給喝完,秦放這才心滿意足的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……好久沒有這種徹底飽腹的感覺了。
外麵的動靜依舊在持續著,秦放猶豫了一下,但最終沒有貿然離開房間。
……從兩個少年的反應就可以看出,現在真武縣對流民的態度非常惡劣。
而外麵現在在叫罵和哀號的,指不定都是流民弄的。
這個時候,他貿然冒頭,一旦被人看到,恐怕立刻就會被遷怒。
……他太清楚那些流民的手段了。
餓瘋了的人,手段狠辣的超乎常人想象。
而破過膽之後,再出手,哪怕不是因為餓,也會比常人更毒辣幾分。
其他不說,就是他……又何嘗不是如此?
經曆過流民那一道,現在的他對於‘殺人’這種事兒,心底其實已經經不起任何的波瀾。
心態往極端方向發展。
如果真是流民暴亂,那流民出手,肯定就是奔著要對方的命去的。
因為流亡中,輕易不會發生衝突,可一旦發生衝突……那就是你死我活。
因為你不弄死彆人,那死的就隻能是你自己。
習慣了這種思維模式,想也知道再出手是何等毒辣了。
秦放乾脆回到床上,不貿然離開房間。
重新躺好後,他一直留心聽著外麵的動靜。
而不久後,他感到一陣困乏。
……饑餓感緩解了,其他病症就又上來了。
這身子想要徹底養好,不知道還要多久。
他抿著嘴唇,感覺很要命。
不過相較流亡,現在無疑要穩定的多。
至少現在他不用時時刻刻戒備,而且還要時時刻刻趕路,情況已經好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就是匕首已經被收走,大概率被鐵虎幫那些人不知道丟哪兒去了。
想要修煉都不行。
身如柳絮,命似浮萍……
這就是他現在最直觀最強烈的感受。
帶著忡忡憂心,他再一次沉沉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