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個。
李昊天的聲音很輕,卻像一塊石頭砸進了死水裡。
整個房間裡,之前所有的囂張和哄笑都消失了。
隻剩下粗重的喘息,和十幾道驚疑不定的目光。
那個被扯斷鋼管的黃毛混混,還傻愣愣地舉著半截握柄,手在抖,臉在抽搐。
“一起上!廢了他!”
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,打破了這片死寂。
像是得到了命令,離李昊天最近的兩個打手對視一眼,怒吼著同時撲了上來。
一個揮舞著棒球棍,砸向李昊天的側臉。
另一個則更陰險,壓低身體,手裡的甩棍直捅李昊天的小腹。
李昊天動了。
他沒有後退,反而向前踏出一步,身體以一個極其微小的幅度向左側傾。
揮向他臉頰的棒球棍,帶著風聲,擦著他的頭發絲砸在了空處。
同一時間,李昊天抬起右腳。
他不是踢,更像是用腳尖在空氣中點了一下。
“哢!”
一聲脆響。
那個捅向他小腹的混混,前衝的勢頭猛地一頓,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。
他低頭,看見自己的手腕以一個九十度的詭異角度向上翻折,白森森的斷骨刺破了皮膚。
“啊——!”
延遲了半秒的慘叫,才從他喉嚨裡爆發出來。
還沒等他叫完,李昊天的左手手肘已經閃電般向後撞去。
“砰!”
正砸在身後那個揮空了棒球棍的混混的下巴上。
那混混連哼都沒哼一聲,眼珠一翻,像一灘爛泥一樣軟了下去。
整個過程,不到一秒。
放倒兩人。
剩下的人,瞳孔猛地一縮。
“操!”
一個臉上帶刀疤的混混反應最快,他沒有衝,而是從側麵繞後,手裡的開山刀劃出一道弧線,劈向李昊天的後頸!
李昊天頭也沒回。
他身體猛地向下一矮,躲開刀鋒的同時,左腿如同鞭子般向後抽出。
“啪!”
清脆的響聲。
他的腳後跟,精準地踢在了刀疤臉的膝蓋窩。
刀疤臉的腿瞬間一軟,“噗通”一聲跪在了地上。
緊接著,李昊天以他為軸心,身體旋轉半圈,右手順勢奪下他脫手的開山刀,反手一送。
刀柄重重地砸在另一個衝上來的混混的鼻梁上。
鮮血和慘叫同時迸發。
“怪物!他是怪物”
終於有人意識到了不對勁。
這不是打架,這是屠殺。
眼前這個瘦弱的青年,根本不是人。
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快到看不清,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命中人體最脆弱的關節。
沒有多餘的動作,沒有花哨的技巧。
隻有最高效的,最純粹的暴力。
房間裡徹底亂了。
有人想跑,卻發現門已經被堵死。
有人發了瘋似的揮舞著武器,卻連李昊天的衣角都碰不到。
慘叫聲,骨頭斷裂聲,重物倒地聲,此起彼伏。
李昊天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收割機器,在狹小的空間裡穿行。
他一拳打在一個混混的肘關節,那條胳膊立刻軟了下來。
他一腳踩在另一個混混的腳踝,清脆的骨裂聲讓人牙酸。
不到三十秒。
當最後一個站著的打手被李昊天一記手刀砍在脖子上,口吐白沫倒下後,整個房間,安靜了。
除了滿地打滾哀嚎的“傷員”,隻剩下兩個人還站著。
李昊天。
和站在房間中央,從頭到尾一動沒動,臉色已經一片煞白的泰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