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山看著滿地的手下,每個人的傷勢都出奇的一致,不是斷手就是斷腳,全都失去了行動能力,但又沒有一個致命傷。
他喉結上下滾動,額頭上布滿了冷汗。
作為王飛龍手下最能打的紅棍,他自問打十幾個不成問題。
但絕對做不到像眼前這樣,在半分鐘內,用一種近乎藝術的方式,把十幾個人全部廢掉。
這不是人能做到的。
這是降維打擊
李昊天沒看他,而是自顧自地走到那張散架的茶幾邊,從地上撿起一張還算乾淨的餐巾紙,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。
然後,他把紙巾揉成一團,扔在地上。
他抬起頭,目光落在了泰山身上。
“到你了。”
泰山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。
恐懼和作為金牌打手的尊嚴在他腦子裡瘋狂交戰。
跑?門被堵了。
求饒?他丟不起這個人!
“我操你媽!”
泰山猛地爆喝一聲,似乎想用聲音給自己壯膽。
他從腰後,摸出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!
他腳下發力,壯碩的身體像一頭出籠的猛虎,朝著李昊天的心臟,狠狠地刺了過去!
這一刀,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和狠厲。
他就不信,血肉之軀,能擋得住刀子!
刀尖,在李昊天的瞳孔中迅速放大。
李昊天沒躲。
就在刀尖即將觸碰到他胸口T恤的瞬間,他的右手閃電般探出。
不是去抓刀刃,也不是去擋。
而是直接抓住了泰山持刀的手腕。
泰山隻感覺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個燒紅的鐵鉗給鎖住了,再也無法前進分毫。
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。
“哢嚓!”
泰山甚至能聽到自己腕骨錯位的聲音。
劇痛傳來,他下意識地鬆開了手。
匕首脫手。
還沒等他反應過來,隻覺得眼前一花,那把匕首已經到了李昊天的手裡。
李昊天握著匕首,手腕隨意地一甩。
“嗡——!”
一聲尖銳的顫音。
泰山感覺自己的右邊耳朵一涼,一股勁風擦著他的耳廓和臉頰刮過。
他僵硬地,一寸一寸地轉過頭。
那把他賴以搏命的匕首,此刻正深深地釘在他耳邊不到一公分的牆壁上,刀柄還在不停地高速震顫,發出嗡鳴。
入牆,至少三分。
泰山的身體,徹底僵住了。
冷汗,瞬間浸透了他的後背。
如果剛才那一下,稍微偏一點……
他不敢想下去。
一隻腳,輕輕地踩在了他的胸口上。
泰山身體一軟,被這股看似不重,卻如同山嶽般的力量壓得跪倒在地。
他抬起頭,對上了李昊天那雙居高臨下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裡,沒有憤怒,沒有殺意,隻有一種看垃圾般的戲謔和無聊。
李昊天彎下腰,用手輕輕地拍了拍泰山那張滿是冷汗的臉。
動作很輕,甚至帶著幾分親昵。
可說出來的話,卻讓泰山如墜冰窟。
“就這?”
兩個字,像兩記耳光,抽得泰山頭暈眼花。
李昊天直起身,踩著他胸口的腳又加重了幾分力道,讓泰山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。
“回去告訴你那個老板,王飛龍是吧?”
李昊天低頭看著他,慢悠悠地說道。
“下次搖人,能不能專業點?多喊點,一起上。”
他頓了頓,臉上露出讓泰山亡魂皆冒的笑容。
“你這點人,還不夠我熱身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