坦克猛地轉身,帶起的勁風吹動了窗簾。
李昊天正站在那張昂貴的大理石茶幾旁,手裡拿著剛才從牆上拔下來的,幽靈的那把匕首。
他沒有看坦克,而是低著頭,用匕首的尖端,在光滑如鏡的茶幾台麵上,輕輕地劃著。
“呲啦…呲啦…”
刺耳的摩擦聲,讓人牙酸。
坦克看清了他在乾什麼。
他在刻字。
在價值幾十萬的進口大理石上,一筆一劃地刻著一個字。
坦克不認識那個字。
但他能感受到那個字裡透出的,無窮的蔑視。
“你!”
坦克扔下隊友的屍體,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,再次衝了過去。
【硬化皮膚】天賦全力發動,他的身體表麵泛起金屬般的光澤,整個人就像一尊移動的石像。
他就不信,對方還能憑空消失!
李昊天刻完最後一筆,吹了吹台麵上的石粉。
一個歪歪扭扭的“菜”字,出現在茶幾上。
他抬起頭,看著衝到麵前的坦克,搖了搖頭。
“哥們,你這防禦,是拚多多砍一刀送的嗎?”
話音未落。
他動了。
不是後退,不是閃避。
而是迎著坦克撞了上去。
在坦克那砂鍋大的拳頭即將砸到他臉上的前一刻,他的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微微一側。
拳風擦著他的頭發過去,轟在了空處。
兩人交錯而過。
坦克一拳打空,巨大的力量讓他身體失去平衡,向前踉蹌了兩步。
他立刻穩住身形,再次轉身。
李昊天已經站在了通往二樓的樓梯上,正慢條斯理地往上走。
仿佛剛才那驚險的交鋒,隻是一次隨意的散步。
“混蛋!”
坦克感覺自己的智商和尊嚴都被按在地上反複摩擦。
他怒吼著,又一次追了上去。
李昊天走到二樓的欄杆處,停下腳步,轉過身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衝到樓梯口的坦克,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。
他打了個響指。
“來點音樂助助興。”
彆墅的全屋智能音響,瞬間啟動。
一道喜慶又魔性的旋律,響徹了整個彆墅。
“好運來祝你好運來,好運帶來了喜和愛……”
坦克的腳步,僵在了樓梯口。
他看著二樓那個沐浴在暖光下,聽著《好運來》,臉上掛著惡魔般微笑的男人,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腦門。
這他媽是什麼驚悚片現場?
“怎麼樣,這氣氛?”李昊天靠在欄杆上,攤開手。
“你看,這麼喜慶的日子,不給你們留點紅,都感覺對不起這首歌。”
他的目光,越過坦克的頭頂,看向了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。
更準確的說,是看向了八百米外,那棟爛尾樓的頂端。
他甚至還抬起手,對著那個方向,比了個開槍的手勢。
“還有你。”
“躲在暗處的朋友,不一起下來玩玩嗎?”
樓下的坦克,順著他的目光回頭看去,卻隻看到一片漆黑。
但他瞬間明白了。
狙擊手!
他們的位置,從一開始就在對方的掌控之中!
這不是暗殺。
這是……一場早已布置好的,單方麵的戲耍和屠殺。
“啊啊啊啊!”
坦克徹底瘋了,他放棄了追上樓梯,而是轉身衝向旁邊的一麵承重牆。
他雙臂肌肉墳起,青筋暴突,對著堅硬的牆壁,一拳轟了過去!
“轟!”
磚石四濺!
整棟彆墅都跟著震了一下。
那麵牆壁,竟被他硬生生砸出了一個大洞。
他從洞裡,抽出兩根斷裂的,帶著水泥塊的鋼筋,一手一根,像兩根粗大的狼牙棒。
“我殺了你!”
坦克雙眼通紅,揮舞著鋼筋,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犀牛,將客廳裡所有昂貴的家具砸得粉碎。
李昊天就那麼在二樓看著,臉上笑容不減。
他甚至還跟著音樂的節拍,輕輕點著頭。
“對,對,就是這樣。”
“搞得再亂一點。”
“反正,又不用我來打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