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?”
“魚餌。”
李昊天說著,當著蘇婉的麵,伸出右手,對著空氣虛抓了一下。
下一秒,一塊巴掌大小,還在微微蠕動著的暗紫色肉塊,憑空出現在他手心裡。
那肉塊表麵布滿粘液,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酸腐氣息。
“嘔……”
蘇婉看到那玩意兒的瞬間,胃裡一陣翻江倒海,下意識地後退一步,捂住了嘴。
劉虎更是臉色發白,額頭冒汗。
“李先生……這……這是什麼?”
“噓。”李昊天做了個噤聲的手勢,神秘一笑。
“獨家秘製小料,專釣大魚。”
他說完,也不解釋,就那麼把那塊還在蠕動的腐蝕者血肉,小心翼翼地收進了口袋裡。
仿佛那不是什麼惡心的怪物組織,而是什麼絕世珍寶。
蘇婉看著他,感覺自己快要不認識“釣魚”這兩個字了。
用這種東西當魚餌,釣上來的,能是魚嗎?
怕不是哥斯拉吧!
……
第二天晚上。
夜色深沉,城東廢棄碼頭一片死寂。
海風帶著鹹腥的濕氣,吹過鏽跡斑斑的龍門吊和空無一人的集裝箱堆場。
一輛黑色的商務車悄無聲息地停在碼頭外圍的陰影裡。
“你確定……真的要這麼穿?”
蘇婉坐在駕駛座上,看著副駕駛的李昊天,表情一言難儘。
李昊天已經換上了她從二手市場淘來的全套“神裝”。
一頂邊緣磨損的草帽蓋住了半張臉,身上套著一件洗得發白的T恤,外麵是那件標誌性的黃色反光背心。
他的腳上,甚至還踩著一雙解放牌的膠鞋。
如果不是知道他的身份,把他扔到任何一個工地上,都絕對不會有任何人懷疑。
李昊天對著後視鏡,仔細地調整了一下草帽的角度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你不懂,這叫戰損版皮膚,有氣場加成。”
他推開車門,從後座拿起了那個小馬紮和那根九塊九包郵的魚竿。
魚竿的末端,那個簡陋的魚鉤上,正掛著那塊令人理智狂掉的暗紫色肉塊。
蘇婉看著那魚餌,還是忍不住一陣反胃。
“你小心點,我已經查過了,三號倉庫周圍的監控全都被物理切斷了,對方很專業。”她不放心地叮囑道,“我已經安排了無人機在附近空域待命,隨時可以提供火力支援。”
“不用。”李昊天擺擺手,“釣魚佬的事情,怎麼能讓高科技插手?那還有靈魂嗎?”
他拎著自己的裝備,像一個下班後迫不及待想去甩兩竿的普通工人,慢悠悠地朝著漆黑的碼頭深處走去。
“記住,不管發生什麼,都彆出來。”
“聽我的信號,開著車有多遠跑多遠。”
蘇婉看著他的背影,和那件在夜風中微微晃動的反光背心,隻覺得今晚發生的一切,都充滿了荒誕感。
李昊天走到一處靠近三號倉庫,但又保持著一個絕佳觀察距離的防波堤上。
他熟練地打開小馬紮,坐下。
然後,他握住魚竿,手腕一抖。
那掛著異形血肉的魚鉤,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,“噗通”一聲,落入了下方漆黑冰冷的海水裡。
做完這一切,他壓了壓帽簷,身體微微前傾,擺出了一個標準的,等待魚兒上鉤的姿勢。
他掏出手機,屏幕的光照亮了他平靜的臉。
他打開了一個剛下載的鬥地主遊戲。
“王炸!”
清脆的遊戲音效在寂靜的碼頭響起。
李昊天看著自己慘敗的戰績,撇了撇嘴。
他抬起頭,看了一眼遠處那個黑漆漆,如同蟄伏巨獸般的三號倉庫,低聲自言自語。
“打牌不行,釣魚總不能空軍吧。”
“今晚的目標,可是零元購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