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——!!”
沉悶的爆炸聲,如同深海巨獸的心跳,從地下深處傳來。
創世紀大廈那由特種合金打造的地麵,都為此微微一顫。
地下五層。
一條原本光潔如鏡的白色通道,此刻已淪為人間地獄。
牆壁上,數十個自動機炮的炮口噴吐著死亡的火舌,密集的彈雨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金屬風暴,將通道的一切都撕成碎片。
三名身穿血色作戰服的“血鐮”小隊成員,正狼狽地躲在一處被炸毀的承重柱後。他們身上那價值百萬的能量護盾,在機炮的瘋狂掃射下,明滅不定,隨時可能崩潰。
“隊長!火力太猛了!‘屠夫’那頭肥豬是瘋了嗎?他把‘末日堡壘’的權限開到最大了!”一名隊員對著通訊器怒吼,聲音被爆炸聲掩蓋得斷斷續續。
為首的隊長,代號“血刃”,眼神冰冷地看著前方那片鋼鐵煉獄。
他想不明白。
屠夫隻是個管賬的,雖然貪婪,但膽小如鼠。他哪來的膽子,敢對主教直屬的處刑人下死手?
通訊器裡,傳來主教那不帶一絲感情的咆哮。
“廢物!我不管他瘋沒瘋!殺進去!把他給我釘在牆上!”
“是!”
血刃咬了咬牙,對著身後的兩名隊員打了個手勢。
“啟動‘幽靈’模式,強行突破!”
……
雲頂彆墅,客廳。
柔軟的羊毛地毯上,散落著幾個空掉的薯片袋。
李昊天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上,懷裡抱著一大桶巧克力味的哈根達斯,閉著眼睛,一勺一勺地往嘴裡送。
他的表情,愜意得像是在馬爾代夫的沙灘上曬太陽。
而在他麵前的茶幾上,蘇婉那台加密手機正靜靜地立著。
屏幕上,正以【異形【表情】工蜂】的第一視角,實時直播著創世紀大廈地下的血腥戰鬥。
高清,無碼,3D環繞立體聲。
那呼嘯的子彈,劇烈的爆炸,還有血鐮小隊成員身上護盾破碎時的能量悲鳴,都通過【蜂巢思維】清晰地傳遞過來。
蘇婉和劉虎站在沙發兩側,像兩尊門神,身體僵硬,一動不動。
他們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堪比好萊塢戰爭大片的場景,又看了看沙發上那個吃冰淇淋吃得正香的男人,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反複撕碎、重組、再碾成粉末。
“這……這就打起來了?”蘇婉的聲音乾澀,帶著一種夢遊般的不真實感。
“嗯。”李昊天頭也沒抬,又挖了一大勺冰淇淋,含糊不清地評價道,“場麵還行,就是戰術太單調,來來回回就那幾招。”
“缺乏想象力。”
蘇婉:“……”
劉虎默默地深吸了一口氣,感覺肺裡全是冰淇淋的甜膩味。
大佬,這可是“煉獄”組織的內部火並!是能讓整個東海市地下世界顫抖的腥風血雨!
怎麼到您這兒,就跟看春晚小品一樣,還帶現場點評的?
李昊天吃了幾口,忽然皺了皺眉。
他把勺子停在半空,像是想起了什麼。
“光打槍,沒點煙火氣,總覺得少了點氣氛。”他自言自語。
蘇婉的心猛地提了起來。“你……你還想乾什麼?”
“助助興。”
李昊天咧嘴一笑。
下一秒,他的意識沉入【工蜂】的視角。
雪茄盒裡,那隻偽裝成煙草碎屑的微小異形,無聲地舒展開身體。
它扇動著透明的翅膀,悄無聲息地飛出了雪茄盒,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,飄向金庫的角落。
那裡,是屠夫的私人酒窖。
為了彰顯品味,屠夫特意將酒窖與金庫打通。裡麵整齊地碼放著數百瓶來自世界各地的頂級烈酒,其中不乏酒精度高達96%的生命之水。
【工蜂】輕巧地落在酒窖的氧氣循環係統的總閥門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