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和劉虎，幾乎是同時閉上了眼睛，等待著那足以摧毀一切的衝擊波。
一秒。
兩秒。
三秒。
……
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。
沒有讓整棟彆墅都為之震顫的地震。
世界，一片寂靜。
蘇婉顫抖著，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劉虎也一臉困惑地看向她。
然後，他們的視線，同時落在了那台手機上。
手機的揚聲器裡，沒有傳來爆炸聲。
隻傳來了一聲極其沉悶，極其壓抑的——
“嗡————”
那聲音，不像爆炸，更像……
像是一個餓了三天三夜的巨人，終於吃到了一頓大餐，然後滿足地，打了一個長長的飽嗝。
聲音隻持續了不到一秒，就消失了。
手機屏幕，因為劇烈的能量波動，閃爍了幾下，變成了雪花屏。
當畫麵再次清晰時。
蘇婉和劉虎，看到了他們這輩子，都無法忘記的景象。
創世紀大廈地下，那個混亂、燃燒、堆滿了金錢和罪惡的金庫，消失了。
連同裡麵的屠夫，堆積如山的現金，正在廝殺的血鐮小隊，還有那些堅固的合金牆壁。
所有的一切，都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個直徑超過五十米的，絕對完美的球形“空洞”。
那個空洞的邊緣，光滑得像鏡麵。
被切開的鋼筋混凝土，斷口處沒有一絲毛糙，仿佛是被神明用一把滾燙的勺子，從一塊巨大的奶油蛋糕上，精準地挖走了一塊。
光線照進去，便再也沒有出來。
那裡，是一片純粹的，吞噬一切的，代表著“無”的黑暗。
蘇婉的嘴巴，無意識地張開，大到足以塞進一個雞蛋。
她的大腦，徹底宕機了。
劉虎則是感覺一股寒意，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。
他看著那個完美的球形空洞，感覺自己引以為傲的力量和戰鬥技巧，在創造出這種“奇跡”的存在麵前，渺小得像一粒塵埃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……”蘇婉的聲音，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。
“哢嚓。”
李昊天用勺子，刮乾淨了哈根達斯桶裡最後一點融化的冰淇淋，送進嘴裡。
他感覺到了。
在那個球形空洞形成的一瞬間，【異形【表情】工蜂】的鏈接，就徹底斷開了。
能量過載，它的存在，已經被徹底抹除。
但在消失前的最後一刻，它還是通過【蜂巢思維】，傳回了最後一個，也是唯一一個感官信號。
不是痛苦，不是毀滅。
而是一種……吃撐了的感覺。
李昊天滿足地咂了咂嘴，將空空如也的冰淇淋桶隨手扔進垃圾桶。
他睜開眼，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代表著絕對虛無的黑色球體，臉上露出了欣賞藝術品般的表情。
他對著已經石化的蘇婉和劉虎，打了個響指。
“你看。”
“這才叫環保型拆遷。”
他站起身，伸了個懶腰，骨頭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脆響。
“無噪音，無粉塵，無建築垃圾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，連客戶的骨灰都給你揚得乾乾淨淨，一步到位。”
“五星好評，沒毛病吧？”
蘇婉和劉虎，已經徹底失去了語言能力。
李昊天沒再理會他們，他重新拿起那台加密手機，手指在屏幕上輕輕一點。
那個與“毒蠍”聯絡的，黑暗的聊天室界麵，再次浮現。
暗紅色的蠍子徽記，依舊靜靜地停在那裡，似乎在等待著什麼。
李昊天咧嘴一笑，用他那個“熱心市民李先生”的賬號，慢悠悠地打出了一行字。
【熱心市民李先生】：試用裝還滿意嗎？
消息發送。
他沒有等對方回複，緊接著，又打出了第二行字。
【熱心市民李先生】：接下來，我們來聊聊會員套餐的價格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