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刺痛，像一根燒紅的鋼針，從掌心直直紮進李昊天的大腦。
他沒有退縮，反而將拳頭握得更緊。
指甲徹底陷進肉裡，溫熱的血順著指縫，一滴一滴，砸在光潔的地板上。
“啪嗒。”
聲音不大，卻讓蘇婉和劉虎的身體同時一顫。
“先生……”劉虎的聲音乾澀，他看著李昊天肩膀微微顫抖的背影，感覺自己麵對的不是一個人，而是一頭掙脫了牢籠的史前凶獸。
李昊天猛地抬起頭，雙眼赤紅，裡麵翻滾著壓抑了太久的瘋狂。
他死死盯著自己那隻緊握的，流著血的拳頭。
這隻手，廢了整整一年。
一年裡，他無數次在夢中驚醒，想要抓住什麼，卻隻能感覺到一片冰冷的麻木。
現在，它回來了。
帶著痛，帶著血，回來了。
“哈哈……”
一聲低沉的笑，從李昊天的喉嚨裡擠了出來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笑聲越來越大，越來越放肆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快意和凜冽的殺機，在空曠的客廳裡回蕩。
蘇婉嚇得後退了一步，撞在劉虎花崗岩一樣的胸口上。
她看著那個仰天大笑的男人，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用手狠狠攥住。
那個在碼頭戲耍兩方勢力的釣魚佬，那個在廚房淡定磨刀的廚子，那個揮手間抹平一棟大樓的“神明”。
所有形象都在崩塌，最後彙聚成眼前這個因為一隻手恢複知覺而癲狂大笑的……複仇者。
李昊天緩緩收住笑聲，胸膛劇烈地起伏。
他鬆開拳頭，看著掌心那四個帶血的指甲印，臉上露出的表情，讓蘇婉和劉虎遍體生寒。
那不是欣喜，不是激動。
是一種……看著一件趁手兵器失而複得的，滿意。
“先生，您的手……”蘇婉鼓起全部勇氣，聲音發顫地問。
李昊天沒看她，隻是隨手從紙巾盒裡抽出一張紙，漫不經心地擦掉手上的血跡。
“好了。”他淡淡地說道，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把染血的紙巾扔進垃圾桶，轉身就朝自己的臥室，那間放置著遊戲倉的房間走去。
“蘇婉。”
“在！”蘇婉身體一激靈，立刻站直。
“花肥的單子，抓緊。”
“是！”
“劉虎。”
“先生！”劉虎挺直了腰板。
“看好門，彆讓一些蒼蠅蚊子飛進來，打擾我。”
“是！”
李昊天頭也不回地走進臥室，關上了門。
客廳裡，蘇婉和劉虎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劫後餘生般的慶幸。
然後，蘇婉像是想起了什麼，立刻拿出那台加密手機，手指顫抖著，開始給那個代號“毒蠍”的女人，發送一份新的采購清單。
遊戲倉內，一片黑暗。
李昊天躺了進去，艙門緩緩閉合。
他的意識，瞬間被拉入另一個維度。
【正在連接主神遊戲……】
【檢測到遊戲版本更新，正在加載資源包……】
【歡迎回來，玩家‘異形’。】
一連串的係統提示在眼前閃過，緊接著，一個巨大的，金色的彈窗，占據了整個視野。
【《主神遊戲》2.1版本——暗影降臨，正式發布！】
【1、新增全服排行榜係統（財富榜、戰力榜、等級榜、公會榜）。】
【2、開放部分世界級任務線索。】
【3、優化遊戲物理引擎，修複已知BUG……】
李昊天對這些不感興趣，他直接關掉公告，意識沉入了自己的屬性麵板。
他第一時間點開了【異形女皇】的基因樹。
原本華麗而複雜的基因鏈條上，此刻，多出了一條全新的，灰色的分支。
那條分支從基因樹的主乾上延伸出來，卻並未點亮，通體呈現出一種仿佛能吞噬光線的，死寂的灰色。
【新基因分支已解鎖：虛空行者（未激活）】
【描述：通過吞噬高維度的空間能量，有極低概率誘發的基因突變。虛空行者是維度的漫步者，是空間的終極獵食者。】
【激活條件：吞噬一枚S級（或以上）品質的空間係超凡晶核。】
李昊天看著那行激活條件的說明，愣了一下。
隨即，他笑了。
“空間係？”
“還真是想什麼來什麼。”
主教他們，不是一口咬定自己背後站著一個能發動高維打擊的空間係大佬嗎？
行。
那我就做個空間係大佬給你們看。
他關掉基因樹，點開了剛剛更新的全服排行榜。
【財富榜】
第一名：【匿名】
第二名：神話丶帝釋天
第三名：聖堂丶路西法
……
【戰力榜】
第一名：神話丶帝釋天
第二名：聖堂丶路西法
第三名：【數據刪除】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