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承錦誇張的吹了個牛,隻不過在蘇知恩的眼中,並沒有覺得眼前的男人是在誇大其詞,他相信自己的恩人就是這個天下最厲害的人。
蘇承錦將早膳推到他麵前,拍拍他的腦袋:“先吃,看你瘦的,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苛待下人。吃完,有件事交給你去辦。”
蘇知恩連忙擺手:“殿下吩咐,我現在就去!”
“吃完再說。”
蘇承錦敲了下他的腦袋。
早飯後,蘇知恩領了任務,悄然離開蘇府。
而蘇承錦,則在府裡靜待夜幕降臨。
和心殿。
梁帝坐在案前,看著下方看不清麵容的黑袍人,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麵。
“你是說,老九昨晚去了夜畫樓?”
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,梁帝冷哼一聲:“這個逆子!這節骨眼上他去那做什麼!白斐,去把這個孽障給朕叫過來!”
蘇承錦正在書房畫著圖紙,府中總管便走了進來:“九殿下,白公公來了。”
蘇承錦“嗯”了一聲,停下筆,理了理袍子。
跨過門檻時,他瞥了總管一眼:“趙總管,你見我其他兄長時,也這般不知禮數麼?”
趙總管臉色一僵,沒想到這個平日悶聲不響的九皇子今日竟如此犀利,隻得乾咳道:“老奴一時心急,忘了禮數,殿下恕罪。”
蘇承錦輕笑,不再理會他的窘迫,徑直出門。
白斐那張不見喜怒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:“九殿下,陛下宣您覲見。”
“有勞白公公。”
和心殿外,白斐先進去通報:“陛下,九殿下到了。”
殿內傳來梁帝疲憊的聲音:“進來。”
蘇承錦踏入殿內,跪地行禮:“兒臣見過父皇。”
“你昨晚去了夜畫樓。”
果然,這皇宮內外,皆是父皇的眼睛。
蘇承錦心中暗道,麵上卻低聲回道:“是。”
“逆子!你不知即將與平陵王府成婚?此刻流連煙花之地,將王府顏麵置於何地?”
“你可知,若無平陵王府,你如何在這波詭雲譎的京城自保?即便王府已名存實亡,至少也是你的保命符!”
蘇承錦一愣,看著盛怒的梁帝,心中竟湧上一絲暖意。
沒想到這個便宜父皇,竟真在為他這個不受寵的兒子考慮後路。
那股被罵的邪火頓時消散,他低聲道:“兒臣……隻是好奇。”
梁帝怒氣稍斂,悶聲問道:“一個煙花之地,有何好奇?你若想要女人,滿朝文武誰家不願送來?”
“父皇,兒臣平日不喜出門,生怕行差踏錯,有損皇家顏麵。”
“隻是近日聽下人說,夜畫樓有個尋詩會,兒臣一時興起……而且,兒臣還聽說……”
蘇承錦話語一頓,梁帝眼睛微眯:“說什麼?再吞吞吐吐,朕現在就打死你!”
蘇承錦脖子一縮,連忙道:“說五哥整日沉迷夜畫樓,兒臣就想去看看,是何等去處,竟能讓五哥流連忘返。”
梁帝轉向白斐,見其微微點頭,怒氣再度升騰:“蘇承武這個孽障!不學老三的內政手腕,就知道尋花問柳!”
怒罵幾句,梁帝像泄了氣的皮球,頹然坐回龍椅,揉著眉心。
蘇承錦見狀,適時閉嘴。
“起來吧。”
梁帝悶聲道:“彆以為把禍水引到你五哥身上就沒事了!最近給朕老實點,多去平陵王府走動,這點事還要朕教你?”
蘇承錦恭敬起身:“兒臣謹記父皇教誨。”
梁帝不耐煩地擺手:“行了,朕乏了,退下吧。”
蘇承錦卻沒立刻走,反而躬身道:“父皇,今夜便是夜畫樓詩會,兒臣向來喜愛詩詞,想去湊個熱鬨,還望父皇恩準。”
白斐飛快地瞥了蘇承錦一眼。
梁帝臉色一沉:“你非要去?若因此惹得平陵王府不快,朕可不給你收拾爛攤子!”
蘇承錦心中不以為然,搞錢才是頭等大事,今夜必須去見盧公子。
梁帝看他一副不開竅的模樣,氣不打一處來:“要去便去!出了事自己擔著!滾出去,少在朕麵前礙眼!”
“對了。”
梁帝補充道:“你府裡閒言碎語太多,自己清理乾淨!”
蘇承錦心中一凜,麵上卻恭敬點頭,快步退出大殿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。
殿內,梁帝冷哼:“蠢貨,府裡被安插了那麼多人,還得朕來提醒!”
白斐遞上熱茶,笑道:“陛下,這不正說明九殿下心思單純麼。”
梁帝抿了口茶水笑了笑:“這小子就是腦子不太行,要不然挺像我的,長的就隨我,你說是不是?”
白斐接過茶杯點了點頭:“陛下說的對,龍生九子各有不同嘛,這九殿下的俊俏已是隨您,若是其餘的再如陛下,可不就是天也要妒忌了?”
“你倒是會說話。”
“對了,你去承武的府邸一趟,替朕敲打敲打他。”
梁帝說罷便拿起奏折繼續看起,而白斐將一杯熱茶重新沏好,便退出殿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