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,這一棍子給我戳的,現在還疼。”
“被一個士卒給戳下來了,你還有臉說?”
於長白了他一眼。
“你,回去多練十圈!”
副統領頓時苦哈哈地笑了起來。
“我哪能想到,這幫小子今天這麼狠,跟下死手似的。”
於長聞言,臉上卻露出了一絲莫名的笑意。
“今天這臉,丟了就丟了。”
“丟我們一支,就夠了。”
與此同時,另一邊。
蘇承明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喊懵了。
什麼情況?
他找我?
“九弟,這般著急,是想認輸了?”
蘇承明勒住馬,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笑容。
蘇承錦騎著馬,氣喘籲籲地停在不遠處,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。
“幾日沒見,有點想念三哥。”
“特來……給你送個驚喜。”
驚喜?
蘇承明剛想開口嘲諷,隻見蘇承錦的身後,那片寂靜的林子裡,突然湧出了黑壓壓的一片騎兵!
為首一人,正是莊崖!
八百府兵,一個個風塵仆仆,眼神卻如狼似虎,身上散發著一股彪悍的殺氣。
他們無聲地列開陣勢,將蘇承錦護在身後。
蘇承明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愣愣地看著那八百府兵,又看了看蘇承錦。
“九弟,這……還不是認輸?”
他隨即又樂了出來,語氣中充滿了不屑。
“怎麼?”
“就憑你這八百殘兵,打算與我這四千精銳一較高下?”
莊遠沒有說話。
他隻是握緊了手中的木棍,策馬向前走了幾步,一雙渾濁的老眼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孫子。
他身後的四千長風騎,仿佛感應到了什麼,竟不約而同地舉起了手中的長棍,擺出了衝鋒的架勢。
蘇承明又是一愣。
我還沒下令衝鋒,你們怎麼就自己擺起架勢了?
他剛想開口嗬斥,卻聽見蘇承錦朗聲笑了起來。
“兄弟們,累不累!”
“累個屁!”
“殿下,衝不衝!”
八百府兵齊聲怒吼,聲音震得林中樹葉簌簌作響。
蘇承錦猛地一勒韁繩,戰馬人立而起。
“那就衝上一衝!”
話音剛落,八百府兵嗷嗷叫著,如同出籠的猛虎,朝著蘇承明的四千騎兵直衝而去!
“殿下,我去了,自己小心!”
莊崖看著眾人無奈一笑,對蘇承錦說了一句,隨即拍馬上前,手中長棍一擺,直奔自己的爺爺莊遠而去。
“嘿!”
莊遠大喝一聲,長棍橫掃,隔開孫子的攻擊。
“你這孫子!”
莊崖笑了笑,嘴上說著,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停。
“我本來就是孫子啊。”
爺孫倆的兵器在空中不斷交擊,木棍相撞之聲不絕於耳。
莊遠一邊格擋,一邊吼道:“你們就這點人?”
“大軍呢?”
“這點人可擋不住衝鋒的勢頭,一會兒就得被剿滅了!”
莊崖沒說話,長棍使得越來越快,招招都攻向莊遠的破綻。
“你個小王八蛋!來真的是吧!”
莊遠被逼得有些手忙腳亂。
莊崖嘿了一聲,長棍一記重劈,被莊遠勉強擋開。
“爺爺,你到底還是老了。”
這句話,狠狠地刺進了莊遠的心裡。
“我操你奶奶!”
老侯爺勃然大怒,長棍一振,氣勢暴漲。
“今天老子就讓你看看,我到底老沒老!”
“小王八蛋,你反了天了!”
戰場另一端。
蘇承明和蘇承錦二人,在混亂的戰場邊緣,遙遙對望。
蘇承明看著自己的部隊被那八百府兵衝得陣型微亂,臉上卻沒有絲毫慌張。
畢竟,他有四千人。
他笑了笑,緊了緊手中的長棍,目光鎖定了蘇承錦。
“九弟,這下可沒人護著你了。”
“束手就擒吧。”
說著,他猛地一夾馬腹,如離弦之箭般衝向蘇承錦。
“三哥,你不守規矩啊!”
蘇承錦見狀,連忙調轉馬頭,狼狽後撤。
“我又不會武,你找我麻煩乾什麼?你有本事找他們麻煩啊!”
蘇承明一棍戳出,帶著淩厲的風聲。
“廢話少說!”
“束手就擒,跟我回去見父皇吧!”
蘇承錦堪堪躲開,身體在馬背上晃了一下,連忙催馬繞著戰場邊緣開始跑圈。
他一邊跑,一邊嘴裡還不乾不淨地罵著。
“蘇承明!你他媽不講武德!”
“你忘了老子那會兒是怎麼幫你坑大哥的了?”
蘇承明聽到這話,臉色瞬間黑如鍋底。
“你他娘的還好意思說!”
“白糖一事,肯定有你的手筆!”
“坑了我那麼多銀子,今天不得討點利息回來?”
說著,他速度更快,又是一棍戳出。
蘇承錦再次驚險地躲開,身形已經有些不穩,嘴上卻依舊不饒人。
“我告訴你,你彆蹬鼻子上臉啊!”
“一會兒老子的人到了,有你好看的!”
蘇承明見他已是強弩之末,眼中閃過一絲狠厲。
就是現在!
他催動胯下戰馬,速度飆升到了極致,手中的長棍如同一條出洞的毒蛇,直奔蘇承錦的胸口!
這一棍,勢在必得!
蘇承錦的臉上,終於露出了一絲“驚慌”。
他仿佛已經無力躲閃。
眼看那棍尖就要戳中他的胸膛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!
一道白色的身影,如同天神下凡,猛地從側後方的騎軍混戰中衝殺而出!
那匹神駿的白馬高高躍起,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。
馬背上的少年,手持長棍,居高臨下!
在蘇承明的棍尖距離蘇承錦胸口尚有半尺之時!
蘇知恩手中的長棍,已經帶著千鈞之力,後發先至!
砰!
一聲沉重的悶響。
蘇承明隻覺得胸口被狠狠砸中,眼前一黑,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從馬背上倒飛了出去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他躺在塵土裡,捂著劇痛的胸口,連聲咳嗽,半天爬不起來。
雪夜獅平穩落地。
蘇知恩持棍立馬,護在蘇承錦身前,看都未看地上的蘇承明一眼。
蘇承錦勒住馬,停了下來。
他低頭看著躺在地上,滿臉痛苦與難以置信的蘇承明,臉上那“驚慌”的表情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,是一臉的無奈和惋惜。
他輕輕歎了口氣。
“三哥啊三哥。”
“你說說,這叫什麼事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