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,關臨、趙無疆、莊崖三人也各自找到了自己的兵器。
那是三柄比製式“安北刀”更長、更厚重、刀身弧度也更加霸道的特製戰刀。
刀身之上,同樣布滿了乾戚獨有的流水鍛紋,隻是那花紋的樣式,卻又根據三人的特性,做出了細微的調整。
關臨哈哈大笑,拿起戰刀便在手中挽了個刀花,虎虎生風。
“痛快!”
“這分量,這手感,砍起大鬼蠻子的腦袋,肯定跟切西瓜一樣!”
相比較關臨,趙無疆和莊崖則要沉穩許多。
趙無疆隻是伸出拇指,在那冰冷的刀刃上輕輕一彈。
“錚——”
一聲清越的龍吟響起,餘音繞梁,久久不絕。
他滿意地點了點頭,看向乾戚的眼神中,滿是讚許。
呂長庚大步流星地走到一柄巨大的方天畫戟前,那畫戟造型繁複,兩邊的月牙刃閃爍著森森寒光,頂端的槍尖更是銳利無匹。
他沒有多言,直接伸出單手,便將那柄至少重達八十斤的畫戟輕鬆地掂了起來,臉上露出了憨厚而滿足的笑容。
庭院內,隻剩下最後一件兵器,和最後一個沒有上前的人。
花羽。
他叼著草棍,懶洋洋地走到最後一個武器架前。
架子上,放著一張弓。
一張造型古樸,甚至可以說有些簡陋的硬弓。
弓臂是某種不知名的深褐色木料,上麵沒有任何雕飾,隻是用獸筋和鐵片加固,看上去平平無奇。
花羽挑了挑眉,伸出手,將那張弓取了下來。
弓一入手,他的臉色,第一次變了。
重!
超乎想象的重!
他掂了掂,這張看似尋常的木弓,分量竟然不比一柄短柄鐵錘輕多少。
庭院內,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了過來。
他們都想看看,乾戚為花羽這個安北軍中獨一無二的神射手,準備了怎樣的一張神弓。
花羽將嘴裡的草棍吐掉,左手握弓,右手搭弦。
他深吸一口氣,雙臂之上,肌肉如同虯龍般瞬間墳起,青筋根根暴現!
“嘎吱——嘎吱——”
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響傳來!
那張古樸的硬弓,在他的手中,被一寸一寸地,緩緩拉開!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隻見那堅韌無比的弓身,在花羽那恐怖的巨力之下,逐漸彎曲成一個驚心動魄的弧度。
最終——
“嗡!”
一聲悶響!
弓弦,被穩穩地拉到了他的耳後!
一張完美的滿月,出現在眾人眼前!
花羽那張總是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臉上,此刻也滿是漲紅,但他眼中的興奮與狂喜,卻根本無法掩飾。
他咧開嘴,露出一口白牙,緩慢的將弓弦恢複原狀。
花羽轉過身,狠狠一拍乾戚的肩膀,笑得無比燦爛。
“老乾,你行啊!”
“我正愁之前的弓使不出全力,拉著不得勁,你這張弓,夠勁!”
蘇知恩看著這一幕,眼中也閃過一絲驚異。
他上前一步,從花羽手中接過那張硬弓,沉聲說道:“我來試試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,學著花羽的樣子,運起全身力氣,猛地向後拉動弓弦。
“嘎……吱……”
弓身,僅僅被拉開了一半,便再也無法寸進!
蘇知恩的臉漲得通紅,他低喝一聲,手臂上的肌肉再次墳起,用儘了全身的力氣。
弓弦,終於被他顫顫巍巍地拉到了一個接近滿弓的位置。
但他的姿勢,早已變形,遠不如花羽那般輕鬆寫意,標準至極。
僅僅堅持了數息,他便再也支撐不住,將弓緩緩恢複原樣,整個人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。
他看著花羽,眼中滿是驚訝。
“原來你說你能開弓十石還真沒吹牛。”
眾人並不驚訝,花羽的臂力在軍中早已不是什麼秘密,就是個子小了些。
花羽得意的揚了揚下巴。
“那是,你花哥從不吹牛。”
蘇知恩白了他一眼,將弓塞回他懷裡。
蘇承錦看著眼前這一幕,看著他麾下這群朝氣蓬勃、一個比一個強悍的年輕將領,看著他們手中那閃爍著寒芒的新兵器,嘴角勾起弧度。
他緩緩走上前,庭院內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到了他的身上。
蘇承錦環視眾人。
“甲胄已齊,兵器已良。”
“與百裡元治決戰的時機,已到!”
他停頓了一下,給眾人一個消化的時間。
隨即,他下達了軍令。
“傳令全軍,明日結束訓練,休整一日!”
“補充體力,磨合兵刃!”
所有將領的神情,瞬間變得無比肅然,他們知道,光複膠州的時刻,終於要來臨了。
蘇承錦的聲音陡然拔高!
“後日!”
“兵出嶺穀關!”
“光複膠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