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看到副歌部分,他的表情變了。
“以後讓我倚在深秋,回憶逝去的愛在心頭……”
譚詠麟輕聲念出來,然後忽然抬頭,“趙生,這旋律……我能哼一下嗎?”
“當然。”
譚詠麟看著譜子,開始哼唱。
起初,隻是試探性的幾個音符。
但隨著旋律展開,他的聲音越來越自信。
哼到副歌時,他已經完全沉浸進去,手指在膝蓋上打著拍子。
陳誌文和阿玲,都停下了手裡的活。
儘管隻是清哼,但那旋律已經足夠抓耳。
“這首歌……”
譚詠麟哼完後,眼中閃著光,“它很……完整。我的意思是,從詞到曲到意境,都很完整。不像有些歌,要麼詞好曲平,要麼旋律好詞俗套。”
趙鑫聞言心中一鬆。
——過關了。
譚詠麟是識貨的。
“你覺得怎麼樣?”
他問。
“我覺得……”
譚詠麟深吸一口氣,“如果《遲來的春天》讓我想跟你簽約,那這首《愛在深秋》讓我相信,跟你簽約是對的。”
他拿起筆,在合約最後一頁,簽下了自己的名字:譚詠麟。
字跡瀟灑有力。
“歡迎加入鑫時代。”
趙鑫伸出手,這次是真的激動。
——不隻是為簽下天王,更是為這首經典,終於能以最完美的麵貌,找到了他的前主人。
譚詠麟握緊他的手:“趙生,我什麼時候可以開始錄這首歌?”
“設備月底到。”
趙鑫說,“但這幾天我們可以先做準備工作。阿文——”
陳誌文趕緊過來。
“你去聯絡幾個樂手,鋼琴、吉他、貝斯、鼓,要最好的錄音室樂手,價格可以談。”
趙鑫吩咐,“另外,找一家靠譜的編曲工作室,先把這首歌的小樣做出來。錢……”
他頓了頓,“先用我的私房錢墊上。鄭裕彤先生的尾款,應該快到了。”
“明白!”
譚詠麟看著趙鑫,迅速下達指令,眼中多了幾分欣賞。
這個比他小五歲年輕的老板,不僅有才華,還有執行力。
“Alan,”
趙鑫轉向他,“這幾天你要多練這首歌。不止是唱熟,還要理解歌詞裡的每一層情感——灑脫、懷念、釋然、還有一點點不甘。這首歌妙就妙在,它把複雜的情緒用很簡潔的方式,表達出來了。”
“我會的。”
譚詠麟鄭重地說,小心地把詞曲稿收好,“趙生,這首歌……謝謝你。”
這句謝謝很真誠。
歌手最幸運的,就是遇到真正適合自己的好歌。
下午,譚詠麟離開後。
趙鑫坐在辦公室裡,看著窗外。
一天之內,他“創作”出了兩首未來的經典。
這種透支記憶庫的行為,不能持續太久,他必須儘快建立起真正的創作團隊。
但眼下,這已經足夠讓譚詠麟和張國榮,相信他的“才華”。
也讓鄭東漢對他的投資,更加增添信心。
他打開筆記本,寫下:
“1975年11月4日
1.正式簽約譚詠麟,合約期三年。
2.交出《愛在深秋》,反響極佳。
3.需墊付編曲和樂手費用(資金鏈緊繃!)
4.設備月底到,錄音計劃需提上日程。
5.明天:與張國榮溝通,公司簽約第二位歌手事宜;繼續‘創作’新歌;催款!
6.PS:《愛在深秋》的旋律,現在還在腦子裡轉……好歌就是好歌,無論哪個時空。”
寫完,他靠在椅背上,忽然笑了。
重生前,他雖然玩吉他玩的很牛,但從未以創作人身份混飯吃。
重生後,他正在把這些經典,親手交到原唱者手中。
這種感覺。
……很奇妙。
窗外的天色漸暗,廟街的燈火次第亮起。
而在那些燈光裡,一個音樂時代的序幕,正在緩緩拉開。
譚張爭霸的八十年代,經他的魔法之手,提前到1975年在香港開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