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鑫點頭。
這首名曲他太熟了。
手指觸弦的瞬間,整個包廂安靜下來。
前奏如水般流淌出來。
趙鑫閉著眼,完全沉浸在音樂裡。
他的技法,確實到了演奏級水準。
——輪指乾淨利落,揉弦恰到好處。
每一個音符,都像是被精心打磨過的珍珠,從指尖滾落。
原曲的鋼琴前奏,換作了現在的古典吉他,更柔更美。
更難得的是情感。
他彈的不是原版那種,略帶哀愁的秋日感。
而是加入了一絲希望,像是櫻花落儘後,枝頭隱約可見的新芽。
音樂之所以動人,正是因為它能輕易戳中人心裡的隱秘情感。
一音入耳,百人百味。
在場的人,儘皆靜默著聽趙鑫的古典吉他演奏專場,兼帶著回味自己。
山口百惠聽著聽著,眼睛漸漸紅了。
趙鑫對曲風的處理,出乎了她的意料,卻又貼合了她心境中的某段情緒。
於是感動莫名。
一曲終了,掌聲響起。
“趙桑……”
山口百惠聲音有些哽咽,“謝謝!你彈出了我都沒表達出來的東西。”
瓊瑤歎道:“我終於明白,為什麼你堅持要用音樂,做電影的靈魂了。”
鬆本徹激動得直接掏名片:“趙桑,有沒有興趣來日本開吉他獨奏會?我保證場場爆滿!”
趙鑫放下吉他,謙虛地笑:“雕蟲小技,獻醜了。”
“這還雕蟲小技?”鄧麗君笑道,“阿鑫,太謙虛了不好,你懂的。”
林青霞補刀,“他現在在我們公司有個外號,叫‘趙·哆啦A夢·鑫’——因為永遠不知道,他口袋裡能掏出什麼。”
全桌大笑。
氣氛徹底活絡起來。
接下來的時間,變成了真正的藝術交流會。
瓊瑤和山口百惠聊表演,鄧麗君和鬆本徹聊唱片製作。
趙鑫則被林青霞拉著,給兩位女士講《甜蜜蜜》的劇情。
說到李翹在籠屋那場戲時,山口百惠忽然說:“趙桑,這部電影……我能客串嗎?”
“啊?”
趙鑫愣住。
“就一個鏡頭。”
山口百惠眼睛亮晶晶的央求,“演一個在日本街頭,和李翹擦肩而過的路人。我想參與這個好故事。”
瓊瑤笑了:“這個主意妙。中日兩位女神,在電影裡有一秒的交彙——觀眾發現的時候,會多驚喜?”
趙鑫腦子飛速計算:
山口百惠客串,這話題度直接拉滿。
日本市場基本穩了。
“隻要您檔期允許,當然歡迎。”
他說。
鬆本徹趁熱打鐵:“那這樣——電影在日本上映時,我們寶麗金全力宣傳。同期發行電影原聲帶,裡麵可以加一首鄧桑和百惠的合唱曲,作為彩蛋。”
商業鬼才啊。
趙鑫心裡豎起大拇指。
飯局結束時,已經晚上十一點。
鬆本徹送他們到酒店門口,鄭重地說:“趙桑,下個月我在東京設宴,請務必賞光。我們要詳細談亞洲巡演的計劃——張國榮、譚詠麟、徐小鳳,三位一起來。鄧桑的日文專輯錄製,也可以同步進行。”
“一定到。”
趙鑫和他握手。
坐上車,林青霞長舒一口氣:“我手心全是汗。”
鄧麗君笑:“但我看你聊得挺歡。”
“因為真的有趣啊。”
林青霞眼睛發亮,“阿鑫,我們是不是要衝出亞洲了?”
趙鑫看著窗外香港的夜景,忽然說:“青霞,明天電影開機,你準備好了嗎?”
林青霞沉默片刻,點頭:“我準備好了。李翹這個角色,我已經在心裡活了一個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