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隻修長有力的大手,在半空中截住了刀疤四那隻滿是老繭的手腕。
黑瞎子依舊坐在鋪位上,甚至連二郎腿都沒放下來。他臉上掛著那抹標誌性的痞笑,墨鏡後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。
“四爺,火氣彆這麼大嘛。”
黑瞎子笑嘻嘻地說,“這雖然是個啞巴,但脾氣可不太好。再說了,這可是瞎子我的心頭肉,你要是碰壞了,把你賣了都不夠賠的。”
刀疤四臉色一變,想要抽回手,卻發現對方的手勁大得嚇人,像是一把鐵鉗死死地箍住了他的骨頭。
“黑瞎子!你他媽鬆手!”刀疤四惱羞成怒,另一隻手摸向後腰的匕首。
“哎,彆動刀。”
黑瞎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,聲音卻突然冷了下來,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血腥氣,“動了刀,性質可就變了。”
話音未落,他手腕猛地一抖,向下一壓。
“啊!!!”
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響徹包廂。
刀疤四的一根食指,被生生地反向折斷,呈現出一個詭異的九十度直角。
“這次是手指,下次就是脖子。”
黑瞎子鬆開手,像是嫌臟似的在褲腿上擦了擦,語氣輕鬆得就像是在談論天氣,“記住了,這小啞巴是我罩著的。在這隊伍裡,她的地位比你高。她吃肉,你喝湯;她睡覺,你站崗。懂?”
刀疤四捂著斷指,疼得冷汗直流,看著黑瞎子的眼神裡終於多了一絲恐懼。
他雖然狠,但也知道好漢不吃眼前虧,這“南瞎北啞”的名號不是白叫的。
“懂……懂了……”刀疤四咬著牙,縮回了自己的鋪位,再也不敢看蘇寂一眼。
包廂裡重新恢複了平靜。
解雨臣淡淡地看了一眼這一幕,沒說話,繼續看他的資料。在他看來,這種立威是必要的,否則進了墓裡,人心散了隊伍就不好帶了。
而作為當事人的蘇寂,從頭到尾連姿勢都沒變過。
她隻是在黑瞎子坐回來的時候,把自己沒咬過的另一隻鴨腿,默默地推到了黑瞎子麵前。
黑瞎子愣了一下,隨即樂開了花:“喲,這算是謝禮?行,瞎子沒白疼你。”
蘇寂沒理他,繼續低頭啃鴨架子。
其實剛才如果黑瞎子不出手,那隻想碰她肩膀的手,現在應該已經變成一堆白骨了。
冥帝的法身,凡人觸之即死。
這個瞎子,倒是替那蠢貨擋了一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