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奇門遁甲?”黑瞎子樂了,“老太太,您太高看我那死鬼師父了。這叫……降維打擊。”
蘇寂收回手,看著樓下那群亂成一團的螻蟻,眼中滿是無趣。
她轉頭看向那個一直坐在角落裡、沒有說過話的神秘買家。那人全身裹在黑袍裡,即使麵對這種場麵,依然紋絲不動。
“喂,那個穿黑鬥篷的。”
蘇寂指了指他,“那塊破石頭是你想要?你是那個……什麼‘它’的人?”
黑袍人緩緩抬起頭,露出一張蒼白得有些不正常的臉。他的眼睛是渾濁的灰色,盯著蘇寂,聲音沙啞如同兩塊砂紙在摩擦:
“你毀了我的東西。”
“那又怎樣?”蘇寂挑眉,“你也想讓我賠?”
黑袍人突然笑了,那笑容極其詭異,嘴角裂開到了耳根。
“不用賠錢。把你賠給我……你的身體,是最好的容器。”
話音未落,黑袍人突然暴起!
他的速度快得不像人類,黑袍下伸出無數條黑色的觸手,帶著濃鬱的腥臭味,直奔二樓的蘇寂而來!
“小心!”吳邪驚呼出聲。
張起靈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,黑金古刀出鞘,想要截住那觸手。
但有人比他更快。
或者說,根本不需要彆人動手。
麵對那惡心至極的觸手,蘇寂隻是嫌棄地往後退了一步,躲到了黑瞎子身後。
“惡心。好臭。”
她捂著鼻子,“瞎子,燒了。”
“得嘞!您歇著!”
黑瞎子像是早就等著這一刻。他根本沒用刀,而是從兜裡掏出一個做工粗糙的玻璃瓶——那是他在晉南墓裡收集的屍蟞王的毒液,混合了烈酒。
“走你!”
玻璃瓶劃出一道拋物線,精準地砸在黑袍人身上。
“啪!”
瓶子碎裂。
與此同時,黑瞎子打了個響指,指尖彈出一簇小火苗。
“轟!!!”
烈焰瞬間吞噬了黑袍人。那並不是普通的火,而是在毒液催化下的陰火,專門克製這種邪祟之物。
“啊!!!”
黑袍人發出非人的慘叫,那些觸手在火焰中瘋狂扭曲、枯萎。
“怎麼可能……你……你到底是什麼人?!”黑袍人在火海中掙紮,死死地盯著蘇寂。
蘇寂從黑瞎子身後探出半個腦袋,依然戴著墨鏡,語氣平靜:
“我是你祖宗。”
不到一分鐘,黑袍人就化作了一灘黑水,連骨頭渣都沒剩下。
大堂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蘇寂拍了拍手,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她轉頭看向已經徹底傻眼的霍仙姑。
“老太婆,現在,還需要我賠嗎?”
霍仙姑看著那一灘黑水,又看了看滿地打滾的棍奴,嘴唇顫抖著,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。
她是狠,也是老江湖,但她不是傻子。
眼前這個少女,根本不是人。
跟這種存在講規矩、講賠償?那是嫌霍家死得不夠快。
“……讓他們走。”
霍仙姑閉上眼睛,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。
黑瞎子吹了聲口哨,攬著蘇寂的肩膀,大搖大擺地往樓下走去。
路過吳邪他們那一桌時,黑瞎子停了一下,衝著目瞪口呆的三人揮了揮手。
“哥幾個,還沒吃飽吧?這破地方飯難吃,走,瞎子我請客,咱找個地兒擼串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