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頓火鍋局一直吃到深夜。
吳邪和胖子雖然對蘇寂的身份充滿好奇,但也知道道上的規矩——有些事,看破不說破。既然黑瞎子和張起靈都默認了她的存在,那這姑娘就是自己人。
更何況,這位“自己人”強得離譜。有了她,這趟雲頂天宮之行,說不定能橫著走。
“那就這麼定了。”吳邪拍板,“三天後出發。裝備我來搞定,路子胖子去盤。小哥和瞎子……你們負責當保鏢。”
“那我妹子呢?”胖子指了指已經睡得人事不省的蘇寂。
“她?”黑瞎子把蘇寂背起來,顛了顛,“她負責當吉祥物。以及……最後的核武器。”
……
三天的時間,過得飛快。
這三天裡,蘇寂幾乎都在睡覺。她在新月飯店那一下“百鬼夜行”確實消耗頗大。
那不是簡單的幻術,而是真的撕開了一角冥界的縫隙,引渡了一絲幽冥之氣。以她現在這具凡人肉身的承受能力,這已經是極限了。
黑瞎子也沒閒著。他不僅要準備物資,還得伺候這位祖宗。
“我說,”黑瞎子一邊往旅行包裡塞蘇寂最愛的純牛奶和巧克力,一邊碎碎念,“去長白山那是極寒之地,你這身子骨受得了嗎?要不要給你準備個暖寶寶貼滿全身?”
蘇寂盤腿坐在床上,正在玩平板。
“不去不行。”她頭也不抬,“那裡有呼喚。”
“呼喚?”黑瞎子動作一頓,“誰呼喚你?萬奴王?”
蘇寂搖搖頭。
“不是人。是那扇門。”
她放下平板,眼神望向窗外的北方,眉頭微蹙,仿佛聽到了什麼讓人心煩的聲音,“它在哭。說有很多臟東西騎在它頭上拉屎,吵得它睡不著覺,想讓我去清理一下。”
黑瞎子:“……”
這形容,還真是生動形象且有味道。
“行行行,清理,咱們去清理。”黑瞎子拉上拉鏈,“隻要那裡有寶貝,有明器,彆說是清理門戶,就是把山給鏟平了,瞎子我也給你辦到。”
……
出發的那天,京城下起了小雨,氣溫驟降。
一行人浩浩蕩蕩殺向了京城火車站。
“我說,咱們非得坐這綠皮車受罪?”胖子扛著大包小包,擠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裡抱怨,汗流浹背,“胖爺我這身神膘都快被擠掉了。咱們開車去不行嗎?”
“沒辦法,”吳邪無奈地攤手,手裡捏著幾張硬臥票,“長白山那邊發了暴雪橙色預警,高速全線封路。想進山,隻能靠這老式綠皮車晃蕩過去。而且這趟車直達二道白河,隱蔽,不容易被‘它’盯上。”
黑瞎子倒是無所謂,他一隻手提著兩個巨大的登山包,另一隻手護著蘇寂,硬是在擁擠的人潮中擠出了一條“真空帶”。
“祖宗,跟緊了,彆丟了。這地方人販子多,雖然你要是被拐了,倒黴的是人販子。”
蘇寂戴著墨鏡,身上裹著那件昂貴的白色羽絨服(刷花爺的卡買的),像隻冬眠的小北極熊。她手裡捧著一杯熱奶茶,一臉淡定地走在黑瞎子開出的路上。
周圍的嘈雜、汗味、泡麵味仿佛都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在外,她所過之處,人群都會下意識地避讓,仿佛本能地不想靠近這個冰冷的少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