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車晃蕩了兩天一夜,終於抵達了二道白河。
剛一下車,一股凜冽刺骨的寒風就撲麵而來。
這裡的冷和京城不同,那是物理攻擊和魔法攻擊的雙重暴擊。空氣裡帶著冰碴子,吸一口氣感覺肺都要凍結了。
“我去!這也太冷了吧!”王胖子一出站就被凍得直哆嗦,趕緊把雷鋒帽的護耳放下來,“這哪是二道白河,這簡直是二道冰河!”
吳邪也凍得夠嗆,鼻涕都快流下來了:“彆廢話了,趕緊找地兒買裝備,咱們帶的衣服不夠。”
相比於他們的狼狽,黑瞎子和蘇寂這邊的畫風就顯得有些……詭異。
黑瞎子依然是那件皮夾克,裡麵加了件羊絨衫,看起來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,似乎完全感覺不到冷。
而蘇寂……
她站在雪地裡,臉色比雪還要白。
“不想走。”
蘇寂站在出站口,看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,眉頭皺得死緊。
她不是怕冷,她是厭惡這種感覺。
冥界的冷是陰冷,那是她的主場。但這人間的極寒,帶著一股肅殺的陽氣,會壓製她體內的陰氣流動。這種感覺就像是手機電量突然掉到了10%,而且還在持續掉電。
“怎麼了?凍著了?”黑瞎子趕緊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,給她裹了一圈又一圈,把她包成了一個隻露出一雙眼睛的粽子。
“腿沉。”蘇寂實話實說,“能量流失太快。我要冬眠。”
說著,她身子一軟,就要往地上坐。
“哎彆彆彆!地上全是雪!”
黑瞎子眼疾手快地一把撈住她,二話不說,直接把她打橫抱了起來。
“行行行,冬眠冬眠。咱們先去買貂,買最厚的貂!把你裹成球就不冷了。”
於是,二道白河最大的皮草城裡,出現了這樣一幕。
一個戴著墨鏡的高大男人,懷裡抱著個看起來已經“凍僵”了的少女,身後跟著三個目瞪口呆的跟班(鐵三角),正在瘋狂掃貨。
“老板!這件紫貂的,拿來!”
“這件狐狸毛的帽子,要了!”
“還有那個,那個暖手寶,給我來一箱!”
黑瞎子指點江山,揮斥方遒。
“刷卡!”他從兜裡掏出那張熟悉的黑金卡,遞給導購員。
正在後麵挑手套的吳邪眼皮一跳:“瞎子,那好像……是我的卡吧?”
那是出發前二叔給他的經費卡,怎麼跑到瞎子手裡去了?
“哎呀天真,不要這麼小氣嘛。”黑瞎子理直氣壯,“我家祖宗要是凍壞了,誰負責保護你們?這叫戰略投資!懂不懂?”
吳邪:“……”
算了,看在那一指碎鬼璽的份上,忍了。
半小時後,蘇寂煥然一新。
她身上穿著一件長到腳踝的頂級紫貂大衣,頭上戴著雪白的狐狸毛帽子,腳上是加厚的雪地靴,脖子上圍著羊絨圍巾,手裡還捧著兩個正在發熱的暖寶寶。
遠遠看去,就像是一隻成精的貴婦貓。
“暖和點了嗎?”黑瞎子蹲在她麵前,幫她把圍巾掖好。
蘇寂把臉埋在柔軟的皮草裡,感受著那漸漸回升的溫度,終於點了點頭。
“還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