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出一隻手(戴著厚手套),在黑瞎子臉上碰了一下。
“你也冷。”
黑瞎子一愣。他在雪地裡跑前跑後,臉上確實冰涼。
“沒事,瞎子我火力壯。”他笑著捉住蘇寂的手,“走,帶你去吃好吃的。這東北的鐵鍋燉大鵝,那可是一絕。吃飽了才有力氣進山。”
聽到“吃”,蘇寂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要全是肉。”她提要求。
“沒問題!全是肉!”
眾人找了一家當地最火的館子,點了一個巨大的鐵鍋燉。
熱氣騰騰的霧氣中,胖子一邊啃著大鵝,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:“剛才我看見陳皮阿四那幫人了,他們好像找了個當地的向導,正準備進山呢。咱們是不是也得抓緊?”
“不急。”張起靈突然開口。他看著窗外的大雪,眼神深邃,“雪要大了。”
“小哥說得對。”黑瞎子給蘇寂夾了一塊最肥的肉,“這天色不對,暴風雪要來了。這時候進山就是送死。咱們得先找個靠譜的向導。”
“向導?”吳邪擦了擦嘴,“這人生地不熟的,上哪找去?”
就在這時,飯館的門簾被掀開了。
一個穿著舊軍大衣、滿臉風霜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。他看起來很落魄,眼神有些呆滯,但走路的步伐卻很穩。
“老板,來瓶二鍋頭。”
那人找了個角落坐下,聲音低沉。
蘇寂正在吃肉的動作突然停住了。
她放下筷子,轉過頭,那雙幽綠色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那個角落裡的男人。
“怎麼了?”黑瞎子立刻警覺起來。
蘇寂指了指那個男人。
“他身上,有味道。”
“什麼味道?狐臭?”胖子接茬。
蘇寂搖搖頭,眼神變得有些銳利。
“是那種……很久沒開窗戶的、腐爛的灰塵味。”
她看著那個男人,緩緩說道,“他去過那扇門。而且……他把魂丟在那裡麵了。”
全桌人瞬間安靜了。
吳邪和胖子對視一眼,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。
“順子。”
吳邪低聲念出了這個名字。
他之前做過功課,托人打聽過這邊的消息,知道有個向導本事很大但也很怪,名字就叫順子。踏破鐵鞋無覓處,聽這人的描述和氣質,多半就是他們要找的關鍵向導。
而蘇寂,竟然隻憑一眼,就看穿了他身上最大的秘密。
“把他抓過來。”蘇寂重新拿起筷子,語氣霸道,“讓他帶路。不然就把他扔回門裡去。”
黑瞎子笑了,笑得有些邪氣。
“得令,祖宗。”
他站起身,活動了一下手腕,向那個角落走去。
“看來咱們的‘戰略投資’開始回報了。天真,準備付錢吧,咱們的向導,有著落了。”
窗外,風雪漸大,長白山的輪廓在風雪中若隱若現,像是一頭沉睡的巨獸,等待著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探險者,自投羅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