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也找個瞎子這樣的拉你。”蘇寂把巧克力塞進嘴裡,無情地補了一刀,“小啞巴(張起靈)力氣大,你去求他。”
胖子看了一眼旁邊麵無表情、背著黑金古刀如履平地,甚至連呼吸都沒亂的張起靈,縮了縮脖子。讓悶油瓶拉雪橇?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啊。
“算了,胖爺我還是自力更生吧。我怕小哥把我當粽子給砍了助興。”胖子認命地爬起來,繼續苦哈哈地趕路。
陳皮阿四那邊的人也都看傻了眼。他們是老派的倒鬥人,講究的是吃苦耐勞,哪見過這種帶個“祖宗”進山還要拉著走的陣仗?
華和尚小聲嘀咕:“四阿公,這黑瞎子是不是瘋了?帶個拖油瓶也就算了,還這麼供著,待會兒真遇上危險,那女的肯定第一個死。”
陳皮阿四冷冷地看了一眼那個雪橇,沒有說話。但他心裡清楚,那個少女到現在為止,連一滴汗都沒出,甚至連氣息都沒亂。這才是最可怕的。
隊伍繼續前進。
蘇寂雖然坐在雪橇上看起來很愜意,但隻有黑瞎子知道,她的狀態並不像表麵上那麼好。
隨著越深入長白山腹地,那種來自地底深處、青銅門散發出來的無形磁場就越強。
對於蘇寂這種依靠陰煞之氣存在的靈體來說,這裡的磁場就像是無數根針在紮她的神經,讓她極其困倦,甚至有些……虛弱。那種感覺就像是手機電量在低溫下迅速跳水。
“還有多久?”蘇寂的聲音有些低,透著掩飾不住的疲憊,她把下巴擱在膝蓋上,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。
“快了。”黑瞎子放慢了腳步,調整了一下繩子的角度,儘量讓雪橇滑得平穩一些。
他從兜裡掏出一塊剝好的巧克力遞給她,“再堅持一下。等到了前麵的哨所,我給你燒熱水泡腳,聽說那附近還有個野溫泉。”
蘇寂接過巧克力,卻沒吃,而是抬手塞進了黑瞎子嘴裡。
“你吃。”她把手迅速縮回袖子裡,聲音悶悶的,“我不餓,就是困。而且你出汗了,我不喜歡汗味,但這巧克力能蓋住。”
黑瞎子嚼著巧克力,甜膩的味道在嘴裡化開。他感覺到了指尖那一觸即逝的冰涼——這丫頭的手指,比剛才更涼了,像是在摸一塊冰。
就在這時,一直沉默走在隊伍側後方的張起靈突然停下了腳步。
他猛地轉過身,那雙淡然的眸子此刻銳利如刀,看向隊伍的後方,也就是他們來時的路。
茫茫雪原上,除了他們留下的腳印,和被風卷起的雪沫,看起來什麼都沒有。
“有人。”張起靈冷冷地說道,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。
“什麼?有人?”吳邪心裡一驚,趕緊舉起望遠鏡。
在鏡頭裡,遠處的雪脊線上,出現了幾個若隱若現的小黑點。雖然距離很遠,但看那行進的速度和裝備,顯然也是一支訓練有素的隊伍,而且正在循著他們的蹤跡快速逼近。
“阿寧那幫人?”吳邪皺眉,“真是陰魂不散。”
“這洋妞兒屬狗皮膏藥的吧?”胖子罵了一句,往地上啐了口唾沫,“怎麼甩都甩不掉。”
陳皮阿四也停了下來,他看著那幾個黑點,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,冷笑一聲:“想當黃雀?那就看他們有沒有這個命了。不用管,加速前進。前麵的暴風雪會教他們做人。”
蘇寂坐在雪橇上,甚至連頭都沒回。
她早就感知到了。那群人身上帶著那種令人討厭的、現代火藥的味道,還有那種急功近利的貪婪氣息。
“彆理他們。”蘇寂閉上眼睛,把頭靠在黑瞎子的背上,懶洋洋地說道,“讓他們跟著。人多……熱鬨。”
而且,如果真遇上萬奴王的軍隊,或者是這雪山深處的什麼怪物,這些人正好可以當炮灰,省得黑瞎子還得費力氣去清理雜兵。
黑瞎子感覺到了背後的重量,那是全然的信任和依賴。他緊了緊手中的繩索,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。
“聽祖宗的。咱們走著,讓那幫孫子在後麵吃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