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胖爺我這就給它們上一課!讓它們知道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噪音!”
就在這時。
“祖宗……祖宗……”
一個帶著幾分痞氣、幾分討好,甚至還有點賤嗖嗖的聲音,突然從頭頂正上方那棵巨大的榕樹樹冠上傳來。
那是……黑瞎子的聲音!
而且模仿得惟妙惟肖,連那股子平時哄蘇寂時特有的、欠揍又寵溺的語氣都學了十成十。
全場瞬間死寂,連其他的蛇叫聲似乎都停了一瞬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了黑瞎子,和他背上的那位“祖宗”。
黑瞎子臉上的笑容僵住了,嘴角抽搐了兩下。
“我操……”他罵了一句,感覺後背一陣發涼。
“這蛇不正經啊!怎麼什麼都學?這話是能隨便喊的嗎?這是侵犯版權啊!”
蘇寂原本正坐在“太空艙”裡閉目養神,聽到這聲極具辨識度的“祖宗”,猛地睜開了眼睛。
她沒有看黑瞎子,而是透過那個小小的觀察窗,那雙幽綠色的眸子冷冷地盯著頭頂那片漆黑的樹冠。
“誰準你這麼叫的?”
她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一股明顯的、壓抑的怒意。
在她的認知裡,隻有那個給她做飯、背她走路、給她買新衣服的傻瞎子,才有資格這麼叫她。這是一種專屬的契約,一種獨有的羈絆,是她在人間唯一的特權。
一條醜陋的、渾身散發著腥臭味的蛇,也配?
“祖宗……餓……想吃……”
那條藏在樹上的野雞脖子顯然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,還在繼續模仿,甚至還不知死活地加了戲,聲音變得貪婪而惡心。
“難聽死了。”
蘇寂皺起眉頭,那是一種對劣質模仿秀的極度厭惡,就像是聽到有人用指甲刮黑板。
她沒有多餘的動作,隻是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,隔著塑料觀察窗,對著那個聲音傳來的方向,虛空一點。
“把舌頭給我拔了。”
並不是真的有人上去拔舌頭。
但這道命令,卻像是言出法隨的詛咒,帶著不可抗拒的規則之力。
“嘶——嘎!!!”
樹冠上突然傳來一聲極其慘烈、瞬間變了調的嘶鳴。
那聲音像是被突然掐斷了脖子的公雞,充滿了痛苦和驚恐。
緊接著,一條紅色的影子從樹上掉了下來,“啪”的一聲重重地摔在泥地裡。
眾人定睛一看,隻見那是一條體型碩大的野雞脖子,比普通的要大上一圈。
此刻,它正痛苦地在地上翻滾、扭曲,嘴巴張得大大的,裡麵……空空如也。
它的信子(舌頭),竟然真的憑空消失了!
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、殘忍的手,生生連根拔掉了一樣。
鮮血從它的嘴裡湧出來,染紅了泥水。
它再也發不出任何人聲,隻能發出“嘶嘶”的漏風聲,那是絕望的哀鳴。
蘇寂嫌棄地拉上拉鏈,把那個觀察窗關得嚴嚴實實,仿佛多看一眼都會臟了眼睛。
“吵。”
隔著防水布,傳出她悶悶的、帶著寒意的聲音。
“瞎子,把它剁了。看著心煩。”
“得令!”
黑瞎子眼中閃過一絲狠厲。敢模仿他調戲祖宗?這蛇確實活膩了。
他拔出黑金短刀,上前一步,手起刀落。
“噗嗤!”
蛇頭落地,翻滾了兩圈,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還盯著蘇寂的方向。
世界終於清淨了。
胖子看著那條死蛇,又看了看黑瞎子背上的那個銀色“蠶繭”,艱難地咽了口唾沫。
“天真,我突然覺得……咱們剛才聽到的那些鬼叫,都不算啥了。”
吳邪點了點頭,深有同感,後背的冷汗還沒乾。
比起那些會模仿人聲、狡詐陰險的毒蛇,顯然,這位連蛇的舌頭都能隔空拔掉、一言不合就“禁言”的“祖宗”,才是這片沼澤裡最恐怖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