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是那個女人?那個能讓陳皮阿四跪下、能讓張起靈都言聽計從的女人?”
他嘿嘿一笑,笑聲在空曠的檔案室裡回蕩,讓人毛骨悚然。
“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嘛。細皮嫩肉的,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我一刀。殺了你,我就能證明我比那個所謂的族長更強!”
“你可以試試。”
黑瞎子甩了甩手腕,將短刀橫在胸前,像一座山一樣擋在蘇寂身前。
“不過我保證,在你碰到她之前,我會先把你的皮剝下來,做成燈籠。”
“就憑你?一個瞎子?”塌肩膀不屑地冷哼一聲,身體微弓,蓄勢待發。
突然,他動了。
這一次,他的目標不是蘇寂,而是站在最外圍、一直沉默不語的張起靈!
“隻要殺了你,我就是唯一的!”塌肩膀嘶吼著。
他的速度竟然和張起靈不相上下,身法詭異,手中的匕首化作一道殘影,招招直取張起靈的要害。
“鐺!鐺!鐺!”
張起靈黑金古刀出鞘,兩人瞬間交手了十幾個回合。
刀光劍影在狹窄的過道裡翻飛,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。
吳邪和胖子看得目瞪口呆,冷汗直流。
這個塌肩膀的招式,竟然和張起靈如出一轍!
無論是發力的角度,還是進攻的路線,甚至連那種冷漠的殺人手法,簡直就像是張起靈的影子!
“這……這是怎麼回事?”
吳邪震驚道,腦子裡一片混亂。
“他怎麼會小哥的功夫?難道他是張家的人?”
“因為他是贗品。”
蘇寂的聲音冷冷地響起,不大,卻瞬間穿透了戰場的喧囂。
她站在黑瞎子身後,雖然在這個充滿了麒麟血禁製的古樓裡,她的法力被壓製得幾乎無法使用,甚至連“敕令”都失效了,但她的眼力還在,那是洞察靈魂的神之眼。
“一個拙劣的、變態的、充滿了自我厭惡的贗品。”
蘇寂看著塌肩膀,眼中滿是嫌棄,就像是在看一件劣質的仿冒品。
“模仿得挺像,連骨頭都敲碎了重新長,就為了長成這副德行?可惜啊,畫虎不成反類犬。你身上的味道,太餿了。像是一碗放了三天的隔夜飯,酸得讓人反胃。”
這番話顯然戳中了塌肩膀內心最深處的痛處。
他猛地逼退張起靈,轉過頭,惡狠狠地盯著蘇寂,麵具後的眼睛變得赤紅,充滿了瘋狂的血絲。
“閉嘴!你懂什麼!我才是張起靈!我才是真正的族長!”
塌肩膀歇斯底裡地吼道,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破音。
“他不過是一個運氣好的替代品!我受過的苦,我挨過的刀,比他多一萬倍!憑什麼他是神,我就是鬼?!”
“我想當主角!我想活在陽光下!我有錯嗎?!”
隨著他的咆哮,他猛地一拍身邊的貨架。
“哢嚓!”
一聲機關啟動的脆響,如同死神的喪鐘。
檔案室四周的牆壁突然翻轉,露出了無數個黑洞洞的弩箭口,閃爍著幽藍的寒光。
“既然你們看不起我,那就都死在這兒吧!給張家陪葬!我要把你們都做成標本!”
“趴下!”
黑瞎子大吼一聲,一把將蘇寂按在懷裡,用自己的後背對著箭雨,將她護得嚴嚴實實。
“嗖嗖嗖——!!!”
密集的弩箭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,帶著尖銳的破空聲,釘在木架上、地板上,發出令人牙酸的“篤篤”聲。
張起靈揮舞古刀,在身前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黑色屏障,將射向他的箭矢儘數擊落。
胖子拉著吳邪狼狽地躲在一堆厚重的竹簡後麵,屁股上還挨了一箭,疼得嗷嗷直叫:
“哎喲!我的屁股!這孫子玩陰的!”
混亂中,塌肩膀發出一聲得意的怪笑,身形一閃,像是一隻滑膩的泥鰍,鑽進了書架深處的暗道,瞬間不見了蹤影。
“想跑?”
蘇寂在黑瞎子懷裡抬起頭,眼神冰冷,那是真的動了怒。
雖然她沒法用法術定住那些機關,但那個滿身餿味的贗品,已經徹底惹怒了她。
不僅是因為他偷襲,更是因為他那種令人作嘔的、扭曲的欲望。
“瞎子,追。”
蘇寂推了推黑瞎子,語氣森然。
“彆讓他跑了。我要親手把他的肩膀給正過來,順便教教他怎麼做人。”
黑瞎子看著她那副“我很生氣,後果很嚴重”的表情,忍不住笑了,趁機在她臉上偷了個香,眼神寵溺。
“得嘞!您指哪我打哪。這種冒牌貨,確實該銷毀。”
他抱起蘇寂,在那漫天箭雨中,像是一隻黑色的飛鳥,身形鬼魅,向著塌肩膀消失的方向追去。
張起靈看著兩人的背影,沒有說話,隻是默默地收起刀,跟了上去。
他的眼神裡,第一次對這個“影子”,產生了一絲必須要了結的殺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