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家戲樓的事解決後,蘇寂的名聲在京圈的某個隱秘層麵上,算是徹底傳開了。
雖然普通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但那些有點底蘊的家族都知道,那個傳說中住在黑瞎子四合院裡的“小姑奶奶”,不僅能讓粽子下跪,連百年的厲鬼見了她都得乖乖唱曲兒。
這天上午,四合院裡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。
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像一頭優雅的巨獸,無聲地滑進了狹窄的胡同,停在了那扇有些斑駁的朱門前。
這與周圍充滿煙火氣的老北京胡同格格不入,引得路過的街坊四鄰紛紛側目,竊竊私語。
車門打開,先是一雙精致的高跟鞋落地。
緊接著,一個穿著深紫色旗袍、披著白色狐裘披肩的年輕女人走了下來。
她容貌冷豔,氣質高貴,眼神中透著一股常年身居上位的威嚴。
在她身後,跟著四個捧著紅木錦盒、神色肅穆的黑衣保鏢。
新月飯店的老板,尹南風。
“黑爺在嗎?”
尹南風站在四合院門口,並沒有讓人粗魯地敲門,而是親自開口詢問,語氣裡帶著少有的客氣,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。
院子裡傳來一陣嘩啦啦的水聲和貓咪不滿的叫聲。
黑瞎子正在給“胖虎”洗澡。
他穿著防水圍裙,戴著橡膠手套,正按著那隻拚命掙紮的胖貓在腳盆裡搓泡沫。
聽到聲音,他抬頭一看,隔著門縫看到來人,樂了。
“喲,這不是尹大老板嗎?今兒個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?怎麼,上次砸了你們的場子,這是帶人來找回場子的?我這門可不經踹啊。”
黑瞎子甩了甩手上的泡沫,並沒有要去開門的意思,依然隔著門縫說話,態度散漫至極。
“黑爺說笑了。”
尹南風也不惱,站在門外微笑道,雖然寒風吹得她臉頰微紅,但她依然保持著完美的儀態。
“上次的事是一場誤會,是我禦下不嚴。我今天是特意來登門賠罪的。不知道蘇小姐方便見客嗎?”
“賠罪?”
黑瞎子挑眉。
“那感情好。不過我家祖宗還沒起呢,您得等等。她的起床氣您也聽說過,我可不敢這會兒去觸黴頭。”
“無妨,我等。”
尹南風竟然真的就站在門口,頂著京城冬日刺骨的寒風,安靜地等著。
那四個保鏢更是一動不動,如同雕塑。
這一等就是兩個小時。
從日上三竿等到正午陽光直射。
尹南風的腿都站麻了,但她甚至沒有皺一下眉頭。
她知道,裡麵那位不僅是連霍仙姑都要退避三舍的人物,更是連“它”都敢正麵硬剛的狠角色。
麵對這種超越世俗規則的存在,姿態放得越低越安全。
直到院子裡傳來一陣拖鞋蹭地的聲音,黑瞎子才擦乾手,慢悠悠地走過去打開院門。
“進來吧,尹老板。我家祖宗醒了,心情還行。”
尹南風走進院子,並沒有因為被晾了兩個小時而有絲毫不滿。
她目光掃過這個看似普通的小院,最後落在那個坐在藤椅上的人身上。
蘇寂剛洗漱完,穿著一套毛茸茸的白色睡衣,懷裡抱著剛洗完澡、毛發蓬鬆香噴噴的胖虎,正懶洋洋地曬著太陽。
她沒有化妝,頭發隨意地披散著,卻透著一股慵懶而尊貴的氣息,仿佛這天地間的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。
尹南風快步走到蘇寂麵前,微微欠身行禮,姿態恭敬。
“蘇小姐,久仰大名。我是新月飯店的尹南風。”
蘇寂擼貓的手頓了一下,微微抬眼,那雙幽綠色的眸子淡淡地掃了她一眼。
“有事?”
聲音清冷,沒有絲毫情緒波動。
“上次拍賣會的事,是我手下人不懂規矩,冒犯了蘇小姐。”
尹南風一揮手,身後的保鏢立刻上前,整齊劃一地打開了手中的錦盒。
刹那間,珠光寶氣充滿了整個小院。
第一個盒子裡,是一尊極品帝王綠翡翠雕刻的觀音像,水頭足,色澤正,在陽光下流淌著碧綠的光華,價值連城。
第二個盒子裡,是一張黑金色的卡片,上麵鑲嵌著鑽石。
“這是新月飯店的至尊黑卡。”
尹南風說道。
“以後蘇小姐在新月飯店的一切消費,全部免單。這尊翡翠觀音,是宋代的古物,希望能入蘇小姐的眼。”
除此之外,還有另外兩個盒子裡裝著的珍稀藥材——千年人參和深海龍涎香,以及一套點翠首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