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份賠禮,可謂是誠意十足,甚至可以說是卑微了。
要知道,新月飯店在京城那是橫著走的存在,什麼時候給人低過頭?
但尹南風不得不低頭。
那天晚上的事,雖然被封鎖了消息,但她作為老板,可是親眼看了監控錄像的。
那種一指頭震碎鬼璽、一句話嚇退霍家、甚至把“它”的捕獵隊變成灰燼的手段,根本不是人類能擁有的。
麵對這種未知的、恐怖的存在,最好的辦法就是——跪舔。
蘇寂的目光在那些價值連城的禮物上掃過,眼神裡沒有一絲波瀾,甚至還不如看懷裡的貓有興趣。
“翡翠?太綠了,晃眼。”
“黑卡?我不缺錢。”(反正有花爺和黑瞎子買單,她對錢沒有概念)。
“藥材?還沒我洗澡水裡的靈氣足。”
她一一評價過去,語氣裡滿是嫌棄。
尹南風的臉色有些僵硬,笑容差點掛不住。
她準備了這麼久,甚至動用了家族的底蘊,沒想到這位主兒這麼難伺候,竟然一樣都看不上。
“那……蘇小姐想要什麼?隻要新月飯店有的,我一定雙手奉上。”
尹南風咬牙說道。
蘇寂沒有說話。
她的目光突然越過了那些錦盒,落在了尹南風手裡提著的一個不起眼的小紙袋上。
那個紙袋上印著“稻香村”的字樣,還冒著一絲熱氣。
“那個。”
蘇寂伸出手指,指了指那個紙袋。
尹南風一愣,低頭看了看:
“這?這是我來的路上,路過稻香村,順手買的一盒剛出爐的牛舌餅……我想著這東西不值錢,上不得台麵,就沒拿出來……”
“我就要這個。”
蘇寂伸出手,語氣篤定。
尹南風雖然滿心疑惑,但還是趕緊把那一盒幾十塊錢的牛舌餅遞了過去。
蘇寂打開盒子,拿出一塊熱乎乎、酥皮掉渣的牛舌餅,咬了一口。
鹹甜適口的餡料在嘴裡化開,帶著剛出爐的焦香。
“嗯,不錯。”
她滿意地點了點頭,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。
“比那些破石頭強多了。”
她把剩下的半盒餅遞給黑瞎子:
“收起來,晚上當夜宵。”
然後,她看向尹南風,擺了擺手,像是在趕一隻煩人的蒼蠅。
“行了,東西我收下了。以前的事就算了。以後彆再拿那種假貨出來騙人,丟人現眼。”
“是,是,一定。”
尹南風如蒙大赦,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,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了。
她看著眼前這個隻對幾十塊錢點心感興趣、視金錢如糞土的神秘少女,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和敬畏。
在絕對的實力麵前,所謂的財富、權勢,真的就隻是笑話。
“那就不打擾蘇小姐休息了。”
尹南風識趣地告辭。
等她們走後,黑瞎子拿起那張被留下的黑金卡,彈了一下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“嘖嘖,祖宗,您這麵子可真大。新月飯店的黑卡啊,這以後咱們去那兒吃飯,是不是可以把菜單炒一本了?”
蘇寂白了他一眼,繼續吃著手裡的牛舌餅。
“出息。”
她抱著貓,重新躺回椅子上曬太陽,享受著冬日午後的寧靜。
“下次去,我要點最貴的那個……什麼聽奴,給我唱曲兒。”
黑瞎子哈哈大笑:
“行!隻要您高興,把新月飯店拆了聽響都行!”
陽光灑在小院裡,歲月靜好。
但這份寧靜,並沒有持續太久。
在遙遠的杭州,一個詭異的電話,即將打破這份平靜,拉開下一場冒險的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