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燭九陰用來捕獵、讓獵物在美夢中死去的致命武器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吳邪剛吸入一口,就覺得腦子“嗡”的一聲,眼前的景象瞬間變了。
他不再是在陰暗的地下洞穴,而是回到了杭州的吳山居。
陽光明媚,西湖的水波光粼粼。
三叔正坐在躺椅上喝茶,潘子在擦槍,大奎在搬貨,一切都那麼美好,那麼真實。
“大侄子,發什麼呆呢?生意上門了。”
三叔笑眯眯地看著他,招了招手。
“三……三叔?”
吳邪愣住了,眼淚奪眶而出。
“你……你沒死?你去哪了?我找了你很久……”
“傻小子,我能去哪?我一直都在啊。”
三叔伸出手,眼神慈祥。
“來,過來,三叔帶你去個好地方,那裡沒有機關,沒有粽子。”
吳邪下意識地就要走過去,哪怕潛意識裡覺得不對勁,他也無法抗拒這種溫暖。
但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三叔的時候,三叔的臉突然爛了。
那張臉皮脫落下來,露出了下麵蠕動的、紅色的蛇群。
那些蛇吐著信子,鑽進了三叔的眼眶、嘴巴……
“啊——!!!”
吳邪驚恐地大叫,抱著頭蹲在地上。
不僅僅是吳邪,黑瞎子也陷入了幻覺。
他看到了那個曾經輝煌的家族,看到了那些死在他麵前的親人,看到了那雙不再流血的眼睛。
他看到了自己還沒瞎的時候,看到了那個讓他即使在黑暗中也不曾放棄的信念。
“齊格爾……齊格爾……”
無數個聲音在呼喚他,讓他放下武器,讓他沉睡,讓他解脫。
“該死……”
黑瞎子猛地咬破舌尖,利用劇痛讓自己保持清醒,冷汗順著額頭流下來。
“這霧氣……有毒……這他媽是精神攻擊……”
整個祭壇上,隻有蘇寂不受影響。
她是冥界之主,玩弄靈魂和幻術的祖宗。
這種級彆的致幻毒霧對她來說,就像是劣質的香水,除了嗆人,毫無作用。
她站在紅霧中,周身仿佛有一層無形的屏障,將那些毒氣隔絕在外。
她看著陷入幻覺、手舞足蹈甚至開始自殘的眾人,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“吵死了。”
蘇寂抬起頭,直視著燭九陰那隻巨大的獨眼,眼中閃爍著冰冷的綠芒。
“一條看門狗,也敢對我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?”
燭九陰似乎被她的眼神激怒了。
它再次張開大嘴,準備發動第二次攻擊,直接吞掉這個不受控製、還敢挑釁它的小蟲子。
巨大的陰影籠罩了蘇寂。
腥臭的口氣撲麵而來,帶著令人窒息的高溫。
蘇寂沒有退。
她緩緩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,做了一個“托舉”的動作,仿佛在承接什麼,又仿佛在掌控什麼。
“既然你這麼喜歡噴火……”
蘇寂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,眼底的綠芒暴漲,像是兩團燃燒的鬼火。
下一秒,她做了一個驚人的舉動。
在燭九陰咬下來的瞬間,蘇寂並沒有躲避,而是雙腿微曲,猛地一蹬地麵!
“砰!”
堅硬的青銅地麵被她踩出了兩個深坑,蜘蛛網般的裂紋向四周蔓延。
她整個人像是一顆黑色的炮彈,迎著那張血盆大口,直衝而上!
在半空中,蘇寂的身形詭異地一扭,避開了那一排排鋒利如刀的毒牙,直接落在了燭九陰的鼻梁上!
她單手抓住了那塊凸起的麵具骨板,就像是抓住了一頭暴怒公牛的角,五指深深扣入骨縫之中。
“給我……趴下!”
蘇寂低喝一聲。
她那隻纖細的手臂裡,仿佛蘊含著搬山填海的力量,一股黑色的冥力順著手臂轟然爆發。
“轟!”
燭九陰那顆碩大無比的頭顱,竟然被她硬生生地按了下去,重重地砸在青銅樹乾上!
整個地下空間都為之震動,碎石簌簌落下。
這哪裡是人在鬥蛇,這分明是神在馴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