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隆隆!!!”
隨著那聲仿佛來自地獄深處的龍吟,整棵青銅神樹都在劇烈顫抖,無數掛在樹枝上的鈴鐺瘋狂搖晃,發出令人心煩意亂、仿佛能刺破耳膜的噪音。
在那祭壇的邊緣,在那無儘的黑暗深淵之中,一個龐大到令人窒息的身影緩緩升起。
那是一條蛇。
但它又絕不僅僅是一條蛇。
它的身軀足有火車頭那麼粗,通體覆蓋著赤紅色的鱗片。
每一片鱗都有盾牌大小,上麵流淌著岩漿般的光澤,在黑暗中散發著熾熱的溫度。
它盤繞在青銅樹乾上,身軀長得一眼望不到頭,仿佛這棵高達千米的青銅樹就是為它量身打造的棲息地,是它的王座。
最恐怖的是它的頭。
那是一顆巨大而猙獰的頭顱,雖然呈蛇形,卻長著一張類似人臉的麵具狀骨板。
那骨板蒼白而粗糙,五官扭曲,透著一股古老而邪惡的氣息。
而在那張“人臉”的正中央,隻有一隻豎立的、巨大的眼睛!
那隻眼睛裡燃燒著金色的火焰,冷漠地注視著眾生,仿佛在審視一群螻蟻。
那是燭九陰。
《山海經》中記載的鐘山之神,視為晝,瞑為夜,吹為冬,呼為夏。
它是傳說中的燭龍,是掌管光明的神獸,但在這裡,它更像是來自地獄的看守者。
但在蘇寂眼中,這不過是一條在地下變異了萬年的、靠吃死人肉和地熱長大的畸形長蟲,是一條長得有點大的“泥鰍”。
“嘶——!!!”
燭九陰張開大嘴,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。
一股肉眼可見的熱浪從它口中噴湧而出,周圍的空氣瞬間扭曲,溫度急劇升高,仿佛置身於火爐之中。
“開火!彆讓它靠近!”
黑瞎子大吼一聲,手中的改裝衝鋒槍噴吐出火舌。
“噠噠噠噠——!!!”
密集的子彈像暴雨一樣打在燭九陰的鱗片上。
然而,讓人絕望的一幕發生了。
那些大口徑的子彈打在紅色的鱗片上,竟然隻濺起了一串串耀眼的火星,發出“叮叮當當”的脆響,連個白印子都沒留下!
那些彈頭被堅硬的鱗片彈開,四處亂飛,反而差點傷到自己人。
這怪物的防禦力,簡直比坦克裝甲還要厚!
“沒用!這玩意兒皮太厚了!”
吳邪也舉槍射擊,但他那把手槍打上去更是跟撓癢癢一樣。
“打眼睛!打它的眼睛!”
燭九陰似乎被這些“蚊子”叮得有些煩躁。
它那隻巨大的獨眼猛地轉動,鎖定了站在祭壇上的眾人,眼中閃過一絲暴虐。
下一秒,它動了。
龐大的身軀竟然靈活得像是一道紅色的閃電,帶著呼嘯的風聲,巨大的尾巴橫掃而來!
“趴下!”
黑瞎子一把按住吳邪的腦袋,帶著他撲倒在青銅地麵上。
“呼——砰!”
那條尾巴擦著他們的頭皮掃過,狠狠地抽在祭壇邊緣的一根石柱上。
那根三人合抱粗的石柱竟然像豆腐一樣被攔腰抽斷,轟隆隆地滾落深淵,發出一連串的回響。
這要是抽在人身上,絕對直接變成肉泥,連骨頭渣都剩不下。
“祖宗!這玩意兒有點硬啊!”
黑瞎子爬起來,吐了一口嘴裡的灰,臉上多了一道血痕。
“炸藥呢?給它來個大的?”
蘇寂站在祭壇中央,沒有躲,也沒有動。
她看著那條不可一世的巨蛇,眼神裡閃過一絲不耐煩。
“彆浪費炸藥。”
蘇寂冷冷地說。
“炸藥是用來通煙囪的,不是用來炸泥鰍的。省著點用。”
燭九陰似乎感應到了蘇寂身上那股令它不安的氣息。
它沒有繼續用尾巴橫掃,而是盤起身子,高高昂起頭顱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蘇寂,那隻獨眼微微眯起。
突然,它的喉嚨部位開始劇烈鼓動,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噴出來,鱗片下的紅光越來越亮。
“小心!它要噴毒!”
老癢雖然身體正在崩解,但求生本能還在,他在角落裡大喊,聲音裡充滿了恐懼。
“呼——!!!”
一股濃鬱的、呈橘紅色的霧氣從燭九陰口中噴湧而出,瞬間籠罩了整個祭壇。
這不僅僅是毒氣。
這是致幻的蜃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