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祖宗,您這理發技術……有點狂野啊。這下好了,這座山以後得改名了,叫‘禿頂峰’怎麼樣?或者叫‘蘇寂峰’?以此紀念祖宗您的豐功偉績。”
蘇寂白了他一眼,整理了一下衣領,恢複了那副高冷的樣子。
“涼快是涼快,就是有點費衣服。”
她看著自己袖口上沾的一點點灰塵,有些嫌棄地皺眉。
“回去得乾洗,臟死了。”
張起靈走了過來。
他看著蘇寂,眼神裡閃過一絲深深的敬畏,那是對絕對力量的尊重。
如果說之前在張家古樓,蘇寂是因為被規則壓製而顯得有些束手束腳,隻能靠智取和黑瞎子的保護。
那麼現在,在這個沒有禁製的自然環境中,她終於展現出了冥界女帝真正的、恐怖的實力。
一拳碎山,踏破虛空。
這才是真正的神。
“結束了。”
張起靈說,聲音在寒風中顯得有些飄渺。
他看了一眼那個深坑,那裡埋葬了那個假的青銅門,也埋葬了西王母最後的陷阱,更埋葬了他過去的一段執念。
那個哭泣的雕像,那個被遺忘的魂魄,都隨著這場爆炸,徹底回歸了虛無。
“嗯,結束了。”
蘇寂打了個哈欠,顯得有些意興闌珊,似乎剛才那驚天動地的一擊隻是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累了,回家。我想睡我的大床。”
“這次怎麼回?”
胖子湊過來,一臉期待,搓著凍僵的手。
“車還在山腳下呢,咱們還得走回去?這麼遠,走回去腿都斷了,而且咱們現在這落湯雞的樣,半路就得凍成冰雕。”
“走?”蘇寂看了一眼這漫漫雪山,搖了搖頭,眼中滿是抗拒。
“我不想走。而且……”
她看了一眼天色,夕陽已經染紅了雪峰。
“該吃晚飯了。我不想在路上耽誤時間。”
她轉頭看向黑瞎子,下巴微揚。
“瞎子,叫車。”
“啊?這兒哪有車?”黑瞎子愣住了,四處張望。
“網約車也打不到這兒啊。就算有車,也開不上來啊。這可是海拔五千米的雪山頂。”
“那就叫那個光頭。”蘇寂說,語氣理所當然。
“那個德國人。他們的直升機應該還在附近。我聞到了煤油味,就在那邊的山坳裡。”
“哦——!”黑瞎子恍然大悟,一拍大腿。
“您是說那幫被您嚇跑的孫子?得嘞,我這就給他們‘發信號’。”
半小時後。
一架印著德國財團標誌的重型直升機,轟鳴著從山穀中升起,戰戰兢兢地降落在了雪地上,卷起一陣暴風雪。
那個光頭指揮官雖然不在,但這架飛機是被黑瞎子用衛星電話“友好協商”過來的。
他隻是簡單地描述了一下剛才山頂爆炸的“人為因素”,對方就乖乖地派了飛機過來接人。
駕駛員看著這一群從雪山裡鑽出來的煞星,尤其是那個穿著黑衣、戴著墨鏡、毫發無損的少女,嚇得手都在抖。
他剛才親眼看到了山頂的崩塌,那根本不是人類能乾出來的事。
“去哪……各位大爺?”駕駛員用顫抖的中文問道。
“京城。”
蘇寂坐上飛機,戴上墨鏡,靠在舒適的皮椅上,指了指窗外的夕陽。
“飛穩點。要是灑了我的奶茶,我就把你扔下去。”
“是……是!一定穩!一定穩!”駕駛員冷汗直流,趕緊拉升高度。
直升機緩緩升空,螺旋槳卷起漫天雪花,向著東方的天際飛去。
身後,那座被“剃了頭”的雪山,靜靜地矗立在夕陽下,成為了一個新的傳說。
也許在很多年後,當地的傳說裡會多出一個關於“黑衣女神一怒碎山”的故事。
而關於張起靈的過去,關於蘇寂的神話,也將隨著這架飛機,回到那個繁華的都市,繼續書寫新的篇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