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的皮膚比瓷器還金貴,曬黑一點點我都要心疼死的。這防曬霜是特製的,必須帶,少了它我媳婦兒就不走了。”
“還有這個加濕器。”黑瞎子拿起那個粉紅色的小豬加濕器,展示給安檢員看。
“沙漠太乾,容易起皮。這可是維持家庭和諧的關鍵道具。您通融通融?”
安檢員看了看蘇寂那白得發光、毫無瑕疵的皮膚,又看了看黑瞎子那副任勞任怨的“舔狗”模樣,竟然無言以對。
這年頭,搞攝影的都這麼寵媳婦嗎?
最後,在黑瞎子的一通忽悠下,他們順利過了安檢。
上了飛機,蘇寂坐在頭等艙寬大的皮質座椅上,把鞋一踢,盤起腿。
“瞎子。”她喚了一聲。
“在呢。”黑瞎子正在放行李,聞言立馬湊過來。
“加濕器。”蘇寂指了指小桌板。
“打開。這裡空氣太乾了,我不舒服。”
“好嘞,這就給您接上。”
黑瞎子熟練地把那個粉紅小豬接上充電寶,白色的水霧噴湧而出,噴在蘇寂臉上。
“水。溫的。”蘇寂又下了道旨意。
“馬上。”黑瞎子立刻叫住路過的空姐。
“麻煩給這位女士倒一杯溫水,要45度的,謝謝。”
黎簇坐在後排,看著這一幕,隻覺得荒誕又恐懼。
他忍不住湊向旁邊的吳邪,壓低聲音問道:
“喂,關……關老師,咱們這到底是去探險,還是去春遊啊?帶著這麼兩個……‘大爺’去,真的沒問題嗎?”
黎簇看了一眼那個正在享受水霧的蘇寂,咽了口唾沫,繼續說道:
“那個女的雖然手段恐怖,連我的背都能瞬間治好,但這副嬌滴滴的大小姐做派……進了沙漠不得把我們折騰死?彆到時候反而成了拖油瓶。”
吳邪正在擦拭鏡頭,動作很慢,很細致。
聞言,他停下動作,慢慢轉過頭,看著黎簇,眼神裡帶著一絲同情,也有一絲嘲諷。
“拖油瓶?”
吳邪笑了,那笑容有些滲人。
“小子,你記住了。在這個隊伍裡,真正的拖油瓶……是你。”
“你說什麼?”黎簇不服氣,臉漲得通紅。
“前麵那兩位。”
吳邪壓低聲音,指了指前排,語氣變得異常嚴肅。
“那個戴墨鏡的,是道上有名的黑爺,是個可以在沙漠裡徒手捏死駱駝的殺神。他一個人就能滅了一個連。”
“至於那個女的……”
吳邪的聲音更低了,帶著一種深深的忌憚。
“她是……連閻王爺都不敢收的祖宗。你看到的嬌氣,隻是她無聊時的消遣。真動起手來,她比鬼還可怕。”
“到時候真遇上危險,你還得指望那個戴墨鏡的救你狗命。至於那個女的……”
吳邪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。
“你最好祈禱她心情好。她要是心情不好,彆說沙漠裡的蛇,就連這架飛機,她都能給你拆了,而且是徒手拆。”
黎簇咽了口唾沫,看著前麵那個正在敷麵膜的背影,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太瘋狂了。
這個看起來比明星還漂亮的女人,難道是個披著人皮的怪物?
飛機在轟鳴聲中衝入雲層,向著西北方向飛去。
幾個小時後,窗外的景色逐漸變得荒涼。
綠色的平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黃色的戈壁和連綿起伏的沙丘。
巴丹吉林沙漠,那個被稱為“神之禁地”的地方,正在等待著他們的到來。
蘇寂摘下麵膜,露出那張水潤透亮的臉。
她看著窗外連綿起伏的沙丘,眼底閃過一絲精光。
“沙漠……”
她輕聲自語,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。
“不知道那裡的沙子,埋起人來快不快。”
黑瞎子在旁邊剝著橘子,聽到這話,笑著接了一句:
“快得很。而且不用挖坑,風一吹就埋了,連屍體都找不到。省事兒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,笑容裡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默契。
一場針對汪家、針對古潼京、針對那個困擾了九門三代人秘密的終極獵殺,終於拉開了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