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都國際機場。
候機大廳裡人來人往,廣播裡一遍遍播放著航班延誤或者登機的提示音,混合著嘈雜的人聲、行李輪子滾過地磚的轟鳴聲,構成了一幅繁忙的眾生相。
在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,一行五人組成的奇怪組合,像是一滴油滴進了水裡,雖然看似融入了環境,卻又因為那獨特的氣場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。
走在最前麵的是吳邪。
為了這次行動,他徹底改頭換麵。
剪了清爽的短發,戴著一副斯文的黑框眼鏡,穿著攝影師常用的多口袋戰術背心,脖子上掛著一台昂貴的萊卡相機,手裡還拿著一卷地圖。
此時的他,化名為“關根”,身份是知名地理雜誌的特約攝影師,要去沙漠采風。
他那副溫文爾雅、卻又帶著幾分滄桑和憂鬱的藝術家氣質,演得惟妙惟肖,絲毫看不出這是一位即將去掀翻整個九門的幕後操盤手。
跟在他身後的是王盟,拖著兩個巨大的、貼滿易碎標簽的拉杆箱,一臉的生無可戀。
作為老板的忠實跟班,他這次也被強行拉了壯丁,美其名曰“攝影助理”,實則是負責乾雜活的苦力。
再往後,是一個穿著藍白校服、背著書包、一臉不情願的少年——黎簇。
他現在的身份是吳邪的“表弟”,也是這次采風的模特。
他時不時下意識地摸摸後背,那裡雖然已經不疼了,但那種仿佛有蟲子在爬的異物感依然時刻提醒著他,自己是個身不由己的“人質”,正被這群瘋子帶往地獄。
而最後麵的兩個人,畫風最為清奇,簡直像是從時尚雜誌裡走出來的。
黑瞎子穿著一身休閒的頂級戶外衝鋒衣,戴著那副萬年不變的墨鏡,背上背著一個巨大得誇張的迷彩登山包。那個包鼓鼓囊囊的,看著比他還寬,沉重得仿佛裝了一座山。
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任何吃力的樣子,步履輕盈,甚至還有餘力一手推著一個粉紅色的RimOWa行李箱,一手牽著……
蘇寂。
蘇寂今天的打扮,簡直就是把“我是去度假的”這幾個字寫在了臉上,而且還是那種去馬爾代夫的度假。
她穿著一件波西米亞風格的印花長裙,裙擺曳地,外麵罩著一件輕薄的防曬開衫,頭戴一頂巨大的寬簷草帽,臉上架著大墨鏡,遮住了大半張臉。
最離譜的是,她腳上竟然踩著一雙鑲鑽的精致涼鞋,露出塗著深紅色指甲油的腳趾。
這身行頭去三亞還差不多,去沙漠?簡直是開玩笑。
周圍的路人紛紛側目,猜測這是哪個大明星出行。
“姐姐,您這鞋……是不是不太合適?”
黎簇忍不住小聲吐槽了一句,眼神裡滿是看神經病的表情。
“我們要去的是沙漠,不是沙灘。沙子會燙腳的。”
蘇寂停下腳步,隔著墨鏡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雖然看不見,但黎簇明顯感覺到了一股寒意。
“多嘴。”
她冷冷地說,聲音不大,卻讓黎簇縮了縮脖子。
“我就喜歡穿涼鞋。透氣。”
黎簇不敢再說話。
他現在最怕的就是這個看起來柔弱、實則是個女魔頭的姐姐。
他親眼見過她怎麼用一滴水治好了自己的背,那種超自然的力量讓他畏懼。
“行了行了,都彆廢話了。”
黑瞎子打圓場,推了推黎簇。
“趕緊過安檢。我這包裡東西多,估計得查半天,彆誤了機。”
果然,在安檢口,黑瞎子的那個巨型背包引起了安檢員的高度重視。
“先生,請打開您的背包,我們需要例行檢查。”
安檢員一臉嚴肅,看著X光機上那密密麻麻的陰影,眉頭緊鎖。
黑瞎子笑嘻嘻地把包放在檢查台上,拉開拉鏈:
“查吧,都是些攝影器材和生活用品,絕對安全。”
當包裡的東西露出來時,周圍的人都沉默了,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。
包的下層,是整整齊齊的工兵鏟、折疊探針、冷煙火、乃至拆散了的洛陽鏟部件——當然,黑瞎子有辦法讓它們看起來像是攝影器材的支架和反光板,擺放得極其專業。
而在包的上層,畫風突變,充滿了粉紅色的泡泡。
那裡塞滿了各種各樣的零食:樂事薯片、風乾牛肉乾、大白兔奶糖、甚至還有兩盒海底撈的自熱火鍋。
除了零食,還有一堆瓶瓶罐罐:防曬霜(SPF500+那種,瓶子上寫著全是外文)、依雲保濕噴霧、蘆薈膠、潤唇膏、甚至還有一台……粉紅色的小豬造型USB加濕器。
安檢員拿起那瓶防曬霜,又看了看那把工兵鏟,一臉懵逼:
“先生,這……也是攝影器材?”
“不,這是保命器材。”
黑瞎子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,臉上寫滿了深情。
“我們要去的地方紫外線太強,我不怕曬,但我家這位……”
他指了指站在一旁、一臉高冷的蘇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