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瞎子……這是……必須的代價……”
吳邪艱難地擠出幾個字。
“我們……彆無選擇……”
“去你媽的代價!彆無選擇是你,不是她!”
黑瞎子暴怒,手上的力道加重。
“你的代價為什麼要讓她來付?!她不欠你們吳家的!”
眼看黑瞎子真的要失控把吳邪掐死,王盟和黎簇嚇得縮成一團,瑟瑟發抖,根本不敢上前勸架。
就在這時。
“咳咳……”
一聲輕微的咳嗽聲從地上傳來。
“吵。”
蘇寂的聲音很虛弱,隻有一個字,卻帶著一種熟悉的、令人安心的嫌棄和威嚴。
黑瞎子的動作瞬間僵住。
他鬆開手,吳邪滑落在地,劇烈地咳嗽著,大口呼吸著空氣。
黑瞎子轉過身,幾步衝回蘇寂身邊,重新把她抱在懷裡,那副凶神惡煞的樣子瞬間消失,變成了滿臉的慌亂和心疼,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。
“祖宗,你醒了?疼不疼?是不是我剛才聲音太大吵著你了?”
蘇寂抬起手,看了看自己手臂上那些金色的裂紋。
她試著動了動手指,關節發出輕微的“哢哢”聲,像是瓷片在摩擦,聽得人牙酸。
“有點僵。”
蘇寂淡淡地評價道,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指甲油裂了。
“像是穿了一件緊身衣。而且……漏風,有點冷。”
她並沒有表現出恐懼或痛苦,仿佛這即將破碎的身體根本不是她的一樣。
“沒事,我給你捂著。”
黑瞎子趕緊用手搓熱了,覆蓋在她那些裂紋上,試圖用體溫去填補那些縫隙。
“怪我,都怪我沒護好你。”
蘇寂看著他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,歎了口氣。
她伸出那隻布滿裂紋的手,輕輕摸了摸黑瞎子的臉。
指尖冰涼而堅硬,觸感確實像瓷器。
“傻子。”
蘇寂輕聲說。
“這跟你沒關係。是我自己要動手的。那群蛇太吵了,我不喜歡。我想讓世界清靜點。”
她轉過頭,看向還在咳嗽的吳邪,眼神恢複了清冷。
“你也彆在那裝死。”
蘇寂說。
“過來。”
吳邪揉著脖子,走過來,看著蘇寂身上的裂紋,眼神複雜,充滿了歉意和自責。
“對不起。”
吳邪低聲說。
“是我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
蘇寂打斷了他,聲音不大,卻不容置疑。
“道歉有用的話,要警察乾嘛?而且警察也管不了這事。”
她看著吳邪,眼神裡閃過一絲精光,那是商人的精明和神明的冷漠。
“既然已經這樣了,那就把這筆賬算清楚。”
蘇寂指了指自己的身體。
“修補這個,需要‘補天石’,也就是古潼京的核心。你帶我去找,這筆賬就算平了。否則……”
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雖然虛弱,但氣場依然強大,壓得人喘不過氣來。
“我就把你這小三爺拆了,拿你的骨頭來補。雖然成色差了點,但也能湊合用。”
吳邪看著她,深吸了一口氣,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我帶你去找。”
“不僅是找。”
吳邪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,那是“邪帝”的鋒芒,是在絕境中逼出來的狠勁。
“我們還要把這裡……徹底翻個底朝天。”
黑瞎子冷冷地看了吳邪一眼,重新戴上那副摔在地上的墨鏡,遮住了眼底的情緒。
“最好是這樣。”
他抱緊了蘇寂,用體溫溫暖著她那具逐漸“瓷化”的身體,像是在守護著最後的光。
“要是再出一次差錯,我就把你點了天燈。”
狹窄的通風管道裡,氣氛重新歸於沉寂。
隻有風從縫隙裡吹進來,發出嗚嗚的聲響,像是在為這具破碎的“神軀”哀鳴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。
真正的瘋狂,才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