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那扇巨大的白色石門前，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撲麵而來，仿佛空氣都被抽乾，讓人胸口發悶，甚至產生了一種想要頂禮膜拜的衝動。
這扇門足有二十米高，通體潔白如玉，在昏暗的地下空間裡散發著幽幽的冷光。
但這並非玉石，而是一種類似骨骼的材質，摸上去有著細膩的紋理，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溫熱，就像是某種巨大生物的胸骨打磨而成。
門上並沒有把手，也沒有鎖孔，而是密密麻麻地刻滿了各種奇異的符文和浮雕。
那些浮雕刻的不是人類，也不是神佛，而是各種扭曲的、不可名狀的生物。
有的長著巨大的翅膀卻滿身覆蓋著魚鱗，有的多頭多臂糾纏在一起，有的隻是一團混沌的眼球，在石壁上似乎還在緩緩轉動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文明的產物？”
吳邪舉著手電筒，光束在那些符文上跳動。
他試圖解讀那些線條，卻發現自己根本看不懂，那些符號完全超出了他的知識範疇，多看幾眼甚至感到頭暈目眩。
“不像中原的，也不像西域的，倒像是……外星人的，或者史前文明？”
“不是外星人。”
蘇寂被黑瞎子扶著，走到門前。
她伸出布滿金色裂紋、顫抖卻堅定的手，輕輕撫摸著那些浮雕。
指尖觸碰到骨門的瞬間，那一絲微弱的聯係讓她眼神微動。
“這是……神代的遺物。”
蘇寂的聲音有些飄渺，在這個巨大的空間裡回蕩。
“這是那個‘瘋神’記憶裡的東西。這些怪物，都是它曾經的眷屬，或者是……它的食物。它把它們吃掉，然後刻在門上，以此來紀念它的殺戮。”
她指了指大門兩側的陰影處。
那裡堆放著兩座像小山一樣的骸骨，白森森的，有些已經石化。
不是人的骨頭。
那是某種巨大的、爬行動物的骨骼。
每一根肋骨都像拱門一樣粗大，頭骨猙獰，眼窩深陷，長滿了尖銳的獠牙。
骨骼上泛著金屬般的光澤，即便死去了無數年，依然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凶威，仿佛隨時會跳起來噬人。
“龍骨？”
黎簇嚇得躲在黑瞎子身後，探出半個腦袋，聲音都在抖。
“這裡真的有龍？”
“不是龍。是蛟。”
黑瞎子看了一眼，推了推墨鏡，掩飾眼底的凝重。
“而且是變異的蛟。骨頭上有被啃噬的痕跡。看來這古潼京的主人，胃口不小啊。”
“這地方……不是宮殿。”
蘇寂收回手，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，眼神變得異常冷漠，那是看透了生死的淡然。
“這裡是……停屍房。”
“停屍房？”
眾人一愣，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升起。
“對。神靈的停屍房。”
蘇寂淡淡地說。
“那個所謂的‘瘋神’，其實早就死了。或者說，它的肉身死了，但意識因為過於強大，被困在了這裡。在這個特殊的磁場裡，它不斷地腐爛、再生、發瘋，陷入了永恒的輪回。”
“我們要找的‘補天石’，其實就是它的……舍利子。”
“也就是它力量的核心，維持這具屍體不腐爛的源頭。”
說完，蘇寂深吸一口氣，似乎在積攢力量，壓製體內的虛弱感。
“開門吧。”
她對吳邪說，下巴微揚。
“用那個。”
吳邪點了點頭，從背包裡掏出了那個從黑毛蛇池子裡帶出來的、沾滿了黑色粘液的奇怪圓盤——那是汪家人費儘心機想要尋找的鑰匙，也是開啟核心的憑證。
他走到大門正中央，那裡有一個不起眼的圓形凹槽，周圍雕刻著一圈眼睛狀的花紋。
吳邪深吸一口氣，手有些抖，將圓盤按了進去。
“哢噠。”
一聲清脆的機括聲響起，在這個死寂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緊接著，一陣沉悶的轟鳴聲從地底深處傳來，像是巨獸的低吼，又像是大地的呻吟。
“轟隆隆——”
那扇塵封了千年的白色骨門，緩緩地向兩側滑開。
沉重的摩擦聲震得人心臟狂跳，灰塵簌簌落下。
一股古老、腐朽、卻又帶著奇異香氣的風，從門縫裡吹了出來。
那香氣很濃，像是某種名貴的香料燃燒後的餘味，又像是……爛熟到了極致的水果，帶著一種甜膩的死亡氣息。
聞一口，讓人頭暈目眩，甚至產生一種飄飄欲仙的幻覺，仿佛看到了無數飛天在眼前起舞。
“屏住呼吸！這氣味有毒！”